很久祁风眼睛挪开,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凄凉:“你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害怕。”
心宝低下头,害怕,她什么没见过,只能说是震惊“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中毒生病了吗。”
祁风有点不可思议:“柳妃燕妃都吓晕了。”
要是以前,她也会晕的,心宝伸手又压了压祁风的胸口:“她们还小,害怕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她们还是守着,没人说过要回娘家。”祁风又叹了口气。
“那证明她们都很爱你啊,两人真了不起,”心宝说的是公道话,两个十几岁的女孩看到了这样的惨景,还一心一意的守着,不容易。
“你也了不起,比她们镇静多了,我还以为你会吓得不她们还严重呢。”
“那就是吓死了?”心宝撇了撇嘴“我还没活够呢,再说了我也是生过重病的人,什么没见过。”
心宝嘴里没说心里话,他只是中毒了,不管怎么说还有消,而她直接被判了死刑,经历过死亡的人,哪能那么容易被吓死。
“我以为吓不死也会半死,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淡然。”祁风深邃的看着心宝“那么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可怜啊。”
可怜,这个词好像该用到她身上吧,前世病到生不如死,死后还留给父母天文巨债,现在的她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众叛亲离,这个不慎还不是她能决定的。
“你可怜什么?只是胸膛长了那些东西,穿上衣服人也看不到,毒发作了现成的药就在身边,可怜的人是我好不好,还有我双亲。”
提起双亲,心宝眼泪不由自己的流下来,前世今生她欠父母的太多了“你说,我留在你这里,我爹要怎样面对尘哥哥,还有我娘,就算我说留下来,你也不会将他们送回去的,你这是陷我于不孝。”
不能说父母,就说爹娘吧,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间接地将他们至于这样一个处境,如果不是她,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女孩早已经走了,程夫人也许可能壮烈殉国,也许不会,可以肯定的是事情绝对是另一个版本。
祁风默默的听着心宝由流泪到低泣最后嚎啕大哭,最后轻轻地将她揽至胸前,不顾她鼻涕眼泪涂在他的小褂上。
哭了一鼻子,心里舒服了,翻过身子低低的说了声:“睡觉,一晚上都没睡好,看看天都亮了。”
祁风没说话,他看到一丝光亮透了进来,按理说他应该起床去上朝,然后回来处理一些事情,可是今天他感觉到少有的幸福,几年了,他没这样坦然的面对自己,这样深深裹在小褂里的伤疤,就这样被心宝掀开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痛。
其实心宝准备掀开衣服时,他已经是醒的,他以为心宝一定会吓得发疯,如果不发疯也会幸灾乐祸,结果却是这样,他搂住心宝轻轻说:“睡吧。”
两人以往一样头对头昏睡起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