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统肯定想不到吧?那,自己该如何与石铿,与远征军将士们相处呢?脸面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审时度势争取来的,要坐稳远征军总司令的位子,自己就应该充分尊重远征军将士们情感和选择。
石铿又一次轻轻摆手,如潮的掌声退去。
“最后一个要求是针对炮兵部队的。面积齐射、密集轰击、重点射击三大战术中,面积齐射的弹幕徐进、同时落点战法;密集轰击的地幅覆盖、持续轮射战法;重点射击的多向同点同时(tot)、混编炮群和混合弹种的同点分批打击战法。都要在全天候的条件下分别组织演练,军团司令部给予考核。考核成绩作为各位在远征军中最终确定职位的首要依据。今天你可以是旅长,全旅射击成绩考核有一个单项不合格就下去当团长,如果你们都不合格,那我下来当旅长、团长、营长及至炮长!法国朋友给了我们四十万发训练弹药,咱们得用最优异的成绩回报他们,对不对?”
“对!”
“下面,请陈总司令训示!”
“嗡嗡……”议论声又起,马上又在石铿的示意下收敛起来,几前排几名旅团级军官率先鼓掌,后面的营级军官们和参谋军官们会意,带着几分逆反的情绪将巴掌拍得山响。切!啥玩意儿?被周骏赶出成都的陈某人居然成为咱远征军的总司令?!操蛋的大总统!
曹锟笑眯眯地看着石铿回座,又笑眯眯地看着陈宦站到台前,目光中不无讥笑嘲讽的意味。
“铁戈,弟兄们都服你呢,你是这个。”
石铿伸手掩住曹锟竖起的大拇指,笑了笑,看向陈宦有些单薄的背影,却也能体会到这位总司令苍凉而无奈的心境。
陈宦很快调整了状态,用一副标准的日本陆上军姿,提起声量道:“诸位同袍,陈宦奉大总统命担任中国远征军总司令,虽觉诚惶诚恐,如履薄冰,但是今天看到了在座诸位同袍,见识到石铿将军的卓越军事才华,陈宦又有了国战称雄的底气!这个底气是你们给我的!”
这番话赢得一片掌声。
“当今军器技术、军学战法发展日新月异,而陈宦老矣,唯有以远征军八万将士为子弟,照顾以衣食住行,军事方面全托付于石铿将军,训练、行军、作战,陈宦甘为幕后,愿诸君以石铿将军马首是瞻,扬威于异域,以此鼓励我中华民国四万万同胞奋起,实现强国之梦想!陈宦才疏学浅,寥寥数语,略表心意。在此,向各位袍泽、子弟致意老军人的敬礼!”
如此表态当然能够令远征军军官们满意,赢得他们对总司令的认可。因此,掌声中少了那种逆反的急促,更多的是真心的、自然的频率,哗哗地经久不息。
“仲公,您也说两句?”
“哎呀,铁戈,你这不是要我出洋相嘛!?”
“下面三分之一的弟兄是第三师和直隶各部的……”
“不说不说,要说咱老曹下来给这群兔崽子训话。当着洋毛子就算了。”
此时,法国少将的翻译才艰难地把石铿刚才的话搞明白,小声地转告让―莱托后,这位原里昂炮术学校校长,因学校抽调教职员参战而停办,这才带着代表团来到中国的少将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反复询问翻译有没有搞错后,才敢确认那些炮兵术语是从石铿嘴里迸出来的。不过说归说,中国远征军的炮兵部队能做到吗?
嗯……即便能做到也没什么可羡慕的,如今法兰西共和国陆军已经能够组织几千门火炮的集火射击!
自我安慰着,法国陆军少将还是打定继续观望的主意。原本,他是受命来指挥这支中***队的,现如今却只能担任一个高级联络军官的角色,心有不甘呐!看看下面的那些军官们,素质还是过得去的,如能指挥中国远征军打一场胜仗,少将在军界的前途就将一片光明,就不用再去那个空荡荡的炮术学校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