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少将鼓掌致意。实际上，他们除了听到一大通吹嘘法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话之外，对欧战的了解几乎还是一片空白。他们的心里几乎都在嘀咕：法国佬既然这么厉害，还用拉咱们中国远征军参战？吹吧吹吧你就吹吧！
“谢谢少将阁下激情四溢的演讲。”石铿微笑着向回到座位上的让―莱托少将送上一记马屁，然后起身走到地图前，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稀稀拉拉的掌声停了，全场又是一片寂静。
“欧战的惨烈程度已经超过我和在座各位对战争的认识。在座的大多数接受过步炮协同战术训练，还有20%的是炮兵军官。那我就可以用一个数字来表明这种惨烈程度。交战双方在主攻方向上的一公里正面，最大能投入150门各式火炮，其中最少有60门150mm以上重炮，往往在零时（步兵进攻时刻）以前，会向敌方宽一公里、纵深三公里的地幅里内投放三十万发以上的炮弹！平均下来，每十平方米就有一颗炮弹落下。以75野炮炮弹有效杀伤半径为16米计算，重复杀伤概率为340%，重点目标的杀伤概率可达1200%以上。老实说，以中国陆军目前的筑城水平，敌军一个齐射就可打掉我们一半的防御力量，一支部队减员到一半的程度，还有战斗力吗？没有！也就是说，我们经不起敌军一次齐射就会崩溃！”
这是大实话，令人心惊的大实话，就连远征军第一师的军官们也为之震惊的大实话！
“我们的对策是……”提高了声量，看着台下军官们充满希望的目光，石铿说：“改变既往战术战法，一切向欧战看齐！从野战工事构筑这门最基础的技能抓起，首先保障我们和我们的武器在阵地上的存在，存在就是胜利！第二点，改变以往两梯次编排兵力的办法，缩短习惯中的连、营、团、旅战斗地幅，各级作战单位改用三梯次编排法，减少一线阵地和支撑点常驻兵力和火器数量，在一线阵地和支撑点附近构筑深度二十米以上的防炮屯兵洞。第三点，炮兵部队要充分利用新型观测手段，要随时做好反炮击准备，加强反炮击演练，加强指挥军官和运算军士对超远距离曲射的指挥能力！第四，在每个战斗营编练一支精锐突击部队，以轻机枪、我们自产的60迫击炮、手榴弹和刺刀、工兵铲及炸药块为武器，遂行反击和突击作战任务。第五，在军团编成内始终保持一个团的重炮兵处于机动状态，要求是该炮团从运动状态转向战斗状态的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第六，工兵部队要加强，要分散，要随时协助一线步兵加固阵地。因此在实际作训中，每个步兵营都可以得到一个排以上工兵的加强。”
灰绿色的军官们都从牛皮包掏出纸笔在记录，蓝灰色的军官们大多只能羡慕地看着，使劲地往脑袋里塞石铿的讲话。
石铿手指地图等待了片刻，见大多数灰绿色都抬头了，才说：“这是一个静止的战场，从英吉利海峡到法瑞边界，几乎不存在动态战线。也就是说，我们已经习惯的运动战将无用武之地，学会阵地战是我军当前最首要的任务。以前，你们总教官张孝准将军曾经在教导队范围内强化过阵地防御作战的步炮协同，今后，你们要把所学到的本事运用到部队的训练和未来的实战中。可以说，从今天开始到九月初，我们没有一天、一小时的时间可以浪费，浪费时间就等于是杀人！杀你们部下的弟兄们！苦练、苦练，除了苦练还是苦练！把阵地战生存技能，把步炮攻防协同，把防御反击和小股部队突击战法练成自己的本能，我们才能在欧战战场上活下来，才有机会为国争光，打出军威！国威！”
沉寂片刻之后，暴风骤雨般的掌声席卷全场。
掌声中，陈宦被石铿的军事才华震住了，被灰绿色的远征军军官们报以石铿的狂烈掌声和狂热目光震住了。很显然，没有人能够取代石铿在远征军的绝对领导地位，没有人！就算天王老子下凡来也无济于事。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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