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桌子上。
石铿手指绘制在军用地图上的产业分布规划,说:“考虑到工业开发的交通便捷和对环境的影响,主要工业区集中的江津下游,巴县上游的珞璜场綦江东岸。如此,綦江的煤、铁可以顺流而下,省时省力……”
熊克武一看,面色顿时僵住,手指珞璜场的位置连声道:“这、这,铁戈真没有把第五师当外人看呐!”
川军第五师驻防的巴县到珞璜的綦江河东岸,一路无阻,只有五十华里。第四混成旅驻防的江津到这个规划中的工业区,需要渡过綦江河这道天险。如果石铿有意提防、针对第五师的话,决计不会将如此重要的工业区设在珞璜场,置于第五师的眼皮子底下。
坦诚呐!这究竟是政治上过分弱智的坦诚?还是军事上非常自信的坦诚?又或者真正的宏伟胸襟所造就的、令人心悦诚服的坦诚?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石铿当然能够理会到熊克武此时的思想,却是故作不知地说道:“泸州的赵又新对我是虎视眈眈,璧山的刘湘跟我有两战的仇怨。我只有把工业区放在锦公的面前,也就是江永特区的纵深之地,以策安全。”
客气话,完完全全的客气话。
熊克武颇觉面子有光,又仔细察看了规划图的上产业布局。只见整个工业区以炼钢厂为中心,配套了焦化厂、铁冶厂、铁合金厂、铸造厂、机械厂以及第四混成旅编制内的修械所。
他微微点头,向一旁的傅常使了个眼色。
傅常“嗯吭”一声,待石铿微笑着看向自己时,不禁心中一暖,欠身道:“石将军,第五师和重庆镇守使署欲向工业区投资四十万元,不知您是否接纳?”
“完全没问题,欢迎之至。”石铿笑着看向熊克武,说:“此次兴办工业区,目前已经确定的总投资额在四百五十万元左右,分为四期投入。先期一百万主要用作綦江河堤防加固、土地购买、民居拆迁和工业区基础设施建设。第二期两百万元用作购买机器设备,兴办火电厂,扶持民间小煤矿、铁矿和生铁冶炼。第三期主要是配套工厂的兴办,采用民间集资、银行融资、招引江浙商股的办法,虽然特区专署只投入四十万元用于兴办开发银行,却可以吸引大约两百万元的资金用作支持配套化工、棉纺、交通等项目的建设。第四期是举办修械所。当然,分期建设并非如此绝对,比如修械所在第一期建设中就应该具备基本功能,开始为第四混成旅、第五师修械和研制迫击炮、手榴弹。嗯……我建议,第五师的四十万元就投在修械所好了。”
“这……”傅常看向熊克武,事实与预先的估计相差太大,石铿虽然明确说出总投资额是四百五十万,可加上兴办银行吸纳的资金,以及招引的商股等等,这个工业区的总投入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目前无法估算出来。
熊克武也颇为踌躇,目光锁定在地图的修械所位置上,脑子里尽是石铿的声音――“迫击炮、手榴弹”、“第四混成旅、第五师”……石铿的大方是显而易见的,对此,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觉得自己为人处事已经算得上老辣的熊克武,也不禁有些觉得脸红心跳,难以开口说出自己的要求。
“修械所的一半归第五师,锦公,您看如此安排是否妥当?”
从图谋整个工业区的20%股份缩小到占据工业区核心产业――修械所的一半股份,这……看似不划算,其实非常划算!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个金娃娃,恰好砸在熊某人的头上。
“好!一言为定!”
“不过……”石铿拖长了语调,眯眼看着一脸担心之色的熊克武,说:“第五师要抽调得力一部驻扎在工业区对岸的铜罐驿,以策安全。”
“傅常!”熊克武看向傅常,沉声令道:“从你部先期抽调一个营进驻铜罐驿。”
“是!”
“具体规划的文字材料和契约,待石铿回到江津召开工业区规划、建设会议后再行提供。”
“哈哈!”熊克武满意地笑道:“我早就说过,石铁戈乃是办大事之人,值得依靠!”
石铿带着谦虚的笑容向熊克武欠身作礼,又转头看了看陪坐在一旁的李蔚如、傅常,心里也在“哈哈”地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