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舌上。另有一些弟兄用衣服、用野芭蕉叶向洞口扇风,滚滚浓烟顿时封住了洞口。大批受惊后飞出蜂巢的野蜂在浓烟的压迫下,只能向洞内深入、再深入。
“啪!”杨必显用牛皮公文包拍死了一只在眼前飞舞的野蜂,翻转过来一看,几乎成为一团浆糊的野蜂足有寸许长。这么大个头的野蜂要是蜇了人……嗯嗯,汗毛都竖起来了!
董鸿勋心中暗赞,又有些担心地问道:“此洞可有其他出口?”
曾四回答:“有,据李家坪的老乡说,山顶有个气孔,最宽处仅能容下一条腿。再过一会儿,估计烟雾就会从气孔溢出一部分来。”
“这法子谁想的?”
“警卫一连三排七班副班长胡生祥,就是洞口那个。”
董鸿勋笑道:“你们真够毒啊,要是其他土匪看到洞中土匪的下场,估计以后八辈子都不会当土匪了。”
曾四不作声,看了杨必显一眼,杨必显说:“参谋长,之所以用这个法子,乃是出于不惊动活动在西边山里匪群的考虑。他们从江津、綦江一带被我们追到这里后就开始分散活动,却时常互相联络。只要悄悄地解决掉洞中土匪,我们的潜伏哨还能抓到前来联络者,从中得知其他匪部的去向。”
“砰砰……”洞口传出隐约而沉闷的枪声,估计是无望的土匪们在胡乱开枪对付狂怒的蜂群。
“那洞没有暗河?”
曾四摇摇头道:“老乡说洞中很是干燥,只有几处滴水岩。”
弟兄们还在火头上轮番添加干草和青草,浓烟连续不断地灌进洞内。突然,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冲出洞来,刚一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就仰头栽倒在地,四肢不断地抽搐着,渐渐地没了动静。一名弟兄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过去看了看,用脚踢了踢,向曾四摇了摇头。
杨必显看出参谋长面色的不忍,乃道:“参谋长,半个月以来,那些被裹挟加入的山民都陆续回家了,留下的都是十多年的惯匪,手上沾满了附近老百姓和来往商旅的血债,死不足惜。”
又过了一个小时,洞内却再也无人冲出,估计连野蜂带人都活活憋死在洞中了。曾四命人撤去火堆,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班的兵力担负潜伏警戒任务,带着三十多名弟兄簇拥着参谋长和支队长收队下山。
上海,南市,董家渡朱家老宅。
说起董家渡,在此时的上海滩几乎无人不晓,因为从这里走出了朱家、陆家、沈家三支在上海工商界赫赫有名的家族,原本籍籍无名的渡口也因这三个家族在上海的斐然名声而为世人熟知。以至于很多人都忽略了董家渡最初的地标建筑――圣芳济会的沙勿略教堂。
朱氏家族的三号人物朱季琳接到二哥电话后匆匆赶来,屁股尚未坐稳就连声询问出了何事?这都是因为朱志尧的主要产业求新厂的经营状况实在令人揪心,难以释怀。
“三弟,我的求新有救了。”朱志尧笑眯眯地将手边的无息贷款契约递给弟弟。
朱季琳一看,满脸都是惊讶,问:“30万元无息贷款!三年期?!怎么弄到的?”
“通商银行的人说,是段总理亲自关照的,银行昨天才接到电报,今天就全部办妥转账,这30万元已经稳稳当当进了求新的户头。嗯,这个月挪借东方汇理银行的账目总算能够凑齐了。”
“段、段祺瑞?”朱季琳温言连连摆头,却不是否认,而是表示难以想象,只因朱家和北洋政府的这位总理没有任何来往。
朱志尧乃把在哈同花园与石铿的一面之缘略略说过,却引起朱季琳更大的疑惑,一名陆军少将为何对朱家的产业如此热心?莫非其中有诈?反正,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世上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管你信不信,这事儿就是来的。”朱志尧又拿起厚厚一叠文书,说:“三弟,我已经决定转卖手上同昌榨油厂、北京溥利尼革厂、同昌纱厂、申大面粉厂、新成米厂、江西布厂的全部股份,回笼资金全数投入船舶和内燃机制造业!”
“哥!你疯了!”朱季琳瞪大了双眼,如今欧战正剧,面粉、皮革、毛呢、棉纱这些战略物资在欧洲市场上的价格猛涨、供不应求,无数人挤破脑袋都要进来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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