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酒中有真言
尽管所部官兵的军饷还没落实，刘湘为本家叔叔设下的接风宴也是山珍海味、水陆杂陈，规格、档次都颇为符合少将旅长的身份地位。只是，堂皇的接风宴因为杨森的不请自来，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决定第一旅今后生存和发展方向的“生死宴”。
惯常的向长辈敬酒，同学间的寒暄、劝慰，年轻长辈以下级军官身份的回敬……酒过三巡，正事登场。
“子惠啊，我想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真心回答。”
“闷哥，你说。”
“你为啥不看好滇军和赵又新？四川、云南、贵州三省都把在他们的后台大老板唐继尧手里，就算是石铿打着中央陆军的旗号也不敢轻易挑战。上回的事是赵又新的狗屎坨坨拿给人家踩到，大义名分都在石铿那边。这一回，真要是罗佩金拿着陆军的整编命令来行事，我们咋个办？我的第一旅咋个办？”
杨森沉吟片刻，说：“闷哥，你说问一句话，结果是一堆话！嗯……听我慢慢道来！幺爸，晚辈再敬您一杯，敬您老人家有骨气，晚辈在永川听董鸿铨说，有个保定军官生居然在第四混成旅教导军官队待不住，硬是跑出来了。我还谙（猜）是哪个？今天在此见面，我就猜出肯定是幺爸！有骨气！”
刘湘顿时愣住，看着脸红红的年轻幺爸一时出声不得，就算杨森话意里带着浓重的讽刺意味，也没有出声喝止。心中却暗道：哎哟喂，幺爸！年轻军官要想发展，石铿的第四混成旅可说是全四川的最佳所在！只有你这些不知轻重、利害的军官生娃娃才七翘八拱……
杨森喝了酒，说：“老实说，我已经向董鸿铨输诚了。”
刘湘闻言霍然起身，指着脸色如常的杨森喝道：“杨子惠，搞了半天，你娃是给石铿当说客来的哦？”
“是，也不是。”杨森伸手将刘湘拉回座，把赵又新打算“吃掉”第四混成旅的想法详细说了，又道：“赵又新痴人说梦话，我杨森不敢陪他了。闷哥，莫非你有兴趣到时候出手阴一把第四混成旅哦？就算没石铿在，那董家兄弟没一个是好惹的！再说了，连蒋方震将军都说石铿精灵得很，上海的青帮算啥子？惹毛了石铿，我估计他敢把部队开到租界边边上示威，那个时候，洋毛子些哪个敢呲牙？欧战都够他们忙的了，哪里顾得上这种事情哦？还不是乖乖交人消灾，事后通过啥子外交途径抗议一下了事。”
“扯远了！”刘湘尽管嘴里说着，心里却是认同杨森所言的。在蔡锷还是四川督军时，一个鸦片事件就惹得石铿出兵三个团要打赵又新，何况是想谋害于他呢？
“中央搞整编，摆明了是要挑起川、滇、黔军的内乱，实力强大的石铿所部隔岸观火，等你几爷子打的精疲力竭了，再发兵来个一锅子端了，中央就此掌握四川军政，下一刀就直杀云南。”杨森一掌劈出，所向正是南方，坐在下首的唐式遵急忙躲闪。“云南有蔡大将军还好说，石铿要听蔡大将军的，如今大将军一去，石铿顶起中央的帽子，又是正儿八经的平乱，以他的实力，谁人挡道谁人遭殃！甫澄兄，你不会去当螳螂噻？”
刘湘想了想，乃坦白道：“老实说，我也起过心要跟石铿言和。只是面子浅又无人引路，就一直拖着没办。子惠，你说的句句在理，滇军伤了四川人的心，在四川是肯定坐不稳的，川军各部又是各有各的心思，难成大器。唯有石铿是兵强马壮、策略得当，地方平靖，百姓安乐。听你说，赵又新搞了个杨春芳出来捣乱，你看到嘛，估计这个事情最终结果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嗯。”杨森自己给自己斟满酒，举起酒杯说：“闷哥，只要你下了决心，我就好在董鸿铨面前说话了。以你的能力和一旅的部队，平定川乱后干个师长没问题！你看嘛，你部下的刘盛恩和侯哲二人，现如今一个是荣昌保安团团长，一个是合江保安团团长，说是保安团，哼，比起滇军老主力团也不差半分。”
“那……我该咋个办？”
“第一旅的招牌还是要扛起，暂时维持原状，暗地里与第四混成旅保持一致步调。川乱一起，你听石铿指挥就行了，啥事儿都不要想，争取打个漂亮仗出来，你的位置就稳当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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