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介绍道:“本家嫡亲幺爸,讳文辉。”
杨森知道刘湘之父名“文刚”,这个刘文辉显然如他所说乃是一家至亲的长辈了,乃不顾对方只挂着军官生肩章,立正欠身道:“幺爸,您请坐,请坐,纲常辈分乱不得,幺爸就是幺爸,受小辈一拜。”说着,杨森像模像样地给刘文辉鞠躬为礼。
“子惠兄,今天咋个想起我和胖子了喃?”刘湘对杨森是有些气恼的,五间房一战后,他得知滇军第六支队明明就在第一旅身后不过二十来里的地方,却硬是绕道去了永川。永川一战,赵又新、杨森所部两个团是坐视刘湘和伍德明吃亏,却连慰问话都没有一句。想起来,心寒啊!
杨森瞟了一眼刘文辉,心想他既然是刘湘的幺爸,自然不是“外人”,乃一屁股坐下后道:“闷哥、胖子,如今四川的局面是暗流涌动哟,你们有何打算啊?”
“打算?”刘湘冷笑道:“我还能有啥打算?部队被打垮了,想补充、整顿,你们罗督军又迟迟不发军饷和军需。第一旅驻璧山、铜梁,南边是石铿的中央陆军第四混成旅,东边是熊克武的第五师和黔军熊其勋旅。民国二年,我打过熊克武,今年,我打过石铿,两边对我都没好感。真要四川局面失控而大乱的话,熊、石二人还不趁机出兵把我踩扁哦?打算?现在还有个铲铲打算!”
刘文辉一听,心道,原本自家侄儿是因为这个说不出口的原因才将自己介绍去陈洪范部啊!嗯,有孝心!
杨森见刘湘一副气恼的模样,心知他是遭遇重挫后对自己有些意见,乃道:“闷哥,对滇军来说,我这个四川人只不过是一个敲边鼓的参谋长,有时候连敲边鼓的份儿都没的。前番是有心帮你却人微言轻,你呐?动手之前又不打个招呼,也不看清楚对象!石铿,别说今天,就算以前,放眼四川各部,哪个敢惹他这个蔡大将军的亲信哦?你倒好,不晓得吃错了啥子药,闷头闷脑的……闷哥,旧事不提了,伤心!现在四川局面眼看就要糜烂,正是重振雄风的大好时机。”
刘湘回复了一脸木讷的常态,问:“你有啥子说法?”
“闷哥,先不说我的看法。兄弟问你一句,对石铿和第四混成旅有何看法?”
“我是缺牙巴,他是硬骨头,啃不动!”
“昨天我在他的江北指挥部跟董鸿铨摆谈了一下,你也晓得,董鸿铨跟石铿是拜把子的过命交情。他说,第四混成旅实有战斗员是一万六千人,马上还要增编一个野炮营和一个105榴弹炮连,第一批野炮6门已经运到江津……”
“真的?!”刘湘、刘文辉同时发问。
“董鸿铨有必要吹牛?”杨森反问一句后,又说:“石铿的副旅长马玉均是段总理的亲信,有啥东西他搞不到?不过,董鸿铨的言语间对这位副旅长不太买账,可见石铿对其的态度是利用居多,也可见石铿虽然年轻,但耍手腕子的本事一点都不比战场上差!跟他斗,别说甫澄兄你,就是赵又新都……上次石铿开了三个团出来,赵又新的腿肚子都差点抽筋了。还有,如今石铿是中央陆军编制,甫澄兄也指望不到曹锟再来利用你,给你兵员、装备了。如今,捐弃前嫌与石铿携手合作,将来川乱一起,帮代表着中央政府的他平定四川,乃是正途!”
杨森一席话把很多问题都说开了,令刘湘不得不认真考虑。
现今四川各部有近10个师10万人马,按照从罗佩金身边和刘存厚那边传来的消息,中央只承认两个师的国军编制,其他8个师咋个整?一个师一年的消耗少说也要120万,8个师的开销将近1000万,四川地方财政肯定承担不起,那就只能裁军撤编。撤谁?哪个弱就撤哪个!第一师因为周骏昏戳戳的打陈宦,又因为刘湘闷头闷闹的打石铿,如今是兵马寥落、士气不振、难堪一战。要不是师长周道刚乃是蔡锷举荐,又获得了陆军部的正式任命,罗佩金的第一刀就不是砍在第四师身上,而是第一师了!
对此,刘湘是心知肚明的。
“胖子,准备开席,我们边吃边摆!”
杨森见状,情知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刘湘,酒桌子上的话就更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