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同你们说了这许多,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可不知会惹来什么大难呢。”
贾宝玉见樵夫神情,不似作伪,沉吟了好一会道:“多谢壮士,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敢久留连累了壮士,这便告辞了。”说着,便引着锄药等急急回了船上。
锄药谏道:“既然如此,我们万万不可弃船走山路,不如多耽搁些时日,试试能不能将河中堵路的大树移开为是。”
贾宝玉沉吟道:“不妥,若是他们趁我们精疲力竭之时群起而攻之,岂不更加危险?”
贾宝玉越想越心惊,这些强盗竟还有些谋略。他们是山贼,不善水战,自然不敢做这隔江劫掠之事,便花大力气堵住了河道。许多小商船人手不够,移不开这许多挡道巨木,只得返回,或者改走山路,这些山贼肯定早已在山中埋伏等着了。对于许多商家来说,时间便是金钱,迟误几日,甚至都有可能血本无归,即使知道山中有强盗,也会有许多人铤而走险,正好中了这些山贼的埋伏。再者,就算像贾宝玉这样的大船,人手众多,要移开这些大树也非得耗费许多时日,且劳师动众,少不得耗尽许多精力,选择弃船走山路的可能性更大,虽然人多,却不见得敌得过早已在山中设好了埋伏,且又惯常劫掠,身经百战的山贼们,少不得成为山贼们的肥羊被宰了;便是谨慎一些的,选择移开堵路的大树继续走水路,却不防这些山贼以逸待劳,趁着商队精疲力竭之时攻击过来,却也难敌。
“却不想这些山贼倒走了一步好棋,现如今除了原路返回之外,怎么选择竟都有危险。”如果不是因为这船上有一大堆的美人儿,贾宝玉无论如何都不会考虑原来返回之事的,这些都是他在乎的美人儿,他可不敢拿她们来冒险。
贾宝玉带出来的贾府男仆大概有三四十个,其中却有一大半是上了年纪的,那一小半壮仆却大多胆小怕事,叫他们欺负欺负朴实的老百姓或许还行,真遇到拿刀拿枪的山贼凶徒,战斗力几乎等于零,根本就指望不上。
虽说冷二郎的船就在后面停着,船上有五六十个黑手党和地下党成员,战斗力非同一般,但方才听樵夫说山贼可是有好几百众,而且山大王武艺超群,又是事先埋伏好了的,恐怕不见得能敌得过。若是没带着这些美人儿们,倒可以拼一拼,可是带着这些美人儿们,贾宝玉如何能下得了决心冒这个险?
若是就这样原路返回,又叫贾宝玉如何能甘心?
左思右想之下,贾宝玉觉得这一船的贾府下人是指望不上的,只得去后面船上,找冷二郎、杜贺等黑手党、地下党众商议。
在贾府中,除了茗烟,贾宝玉还真没有彻底信任的可用之人,只得孤身一人下船。墨雨苦谏道:“后面船上的人身份不明,二爷怎可亲身前去,有什么事只吩咐小的们去传个话便是了。”
锄药、引泉自告奋勇道:“我们愿往。”
墨雨谨小慎微,锄药胆大心细,引泉勇猛听话,倒叫贾宝玉心怀甚慰,看来在贾府之中也不只有忠诚可靠的茗烟,精灵活络的钱二可用嘛,这三人就是可造之才,只不过还要考查一下他们的忠诚度。贾宝玉甚至在想,日后干脆将他们丢进地下党,进行一番提高忠诚度的思想改造。
不过此时,贾宝玉却不能带着他们,只命引泉道:“拦住他们,谁敢跟来,你给我打折他们的腿。”
引泉最为听话,只要是二爷的吩咐,不论对错,他根本想也不会去想,只知服从。他又生的壮实勇猛,其他小厮可不是他的对手,他往船口一站,竟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锄药、墨雨下不了船来,急得在船上唤“二爷”不止。
贾宝玉不理他们,径直往冷二郎船上来,冷二郎和杜贺见了他,忙过来行礼,请入船内相谈。
贾宝玉将自己的考虑都和他们说了,问他们可有良策。
杜贺武艺高强,若论拼死搏杀,便是冷二郎也不见得是他对手,不过却是个莽夫,当下闻言,立即就发作起来,拿起随身大砍刀,雄赳赳气昂昂便要厮杀。
贾宝玉怒喝道:“莽汉休要鲁莽,此事还待从长计议。”
杜贺加入黑手党多日,不说听了许多有关于教父的英雄事迹,每日被灌输教父为大论的思想教育,潜移默化之间养成了对教父的敬仰之情,只说冷二郎和方褚这些同他武艺差不多的高手,都对教父唯命是从,他又如何敢违抗,只得放下砍刀,退到一边。
冷二郎一向不大多言,凡二爷的吩咐,只听从便是了,此时也不多言,只是望着贾宝玉,等他下令该如何做。
贾宝玉一时有些气苦,这一个冷一个莽,哪里能商量出什么事来,不得不叫贾宝玉思念起贾芸和黄超这两个智囊来,有他们在,至少还有个商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