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八面嵯峨,四围险峻。临河一头,到处是古松怪木,藤萝倒挂,阴森森可怖。瀑布飞流,虽是酷暑,却寒气逼人。绿阴散下,诸多怪影,让人毛骨悚然。
“好一处险山恶水!”贾宝玉站在船头,见了这险恶山水,不由感叹了一句。
大船继续向前行进,忽见前边河道狭窄处,巨木凸起,竟不知是谁砍倒了百十棵大树,横插在河中央,竟是把去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小船或得过去,贾宝玉这艘大船,却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
“这是什么缺了德的东西,竟砍了这许多树来把河道堵了,叫我们这样的大船如何过去?”船上的众家丁下人早已开始骂起娘来。
贾宝玉远远瞧见这些树木似是新近砍下来,心中疑惑,问身边贴身小厮锄药道:“可能将这河中的树都移开?”
锄药道:“大致一看,少说有百十棵,而且都是深插河底,只怕我们人手不够,便是勉强移开,我们不惜耗尽精力,恐也要耗费几十日。”
贾宝玉心中一惊,隐隐觉得不妙,便将船靠了岸,领了几个小厮壮汉护卫,下了船去。
锄药劝道:“看这山水这般险恶,定有不少强人出没,不可深入,不如就在附近寻个人问问,探知此地虚实,再另作计较。”
贾宝玉点头道:“正是如此。”
一行人稍稍往山里行了一段路程,远闻涧水湍急之声,隐隐有樵人斧响,贾宝玉喜道:“应该是山里的樵夫,给他几两银子,带过来问话。”
“是。”有下人答应一声,便寻声去了。
贾宝玉领着众人寻了几块山石坐下,细看这山,只见怪木嶙峋,荆棘遍地,飞禽走兽,往来飞奔哀号,让人不由便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锄药道:“此地古怪,不宜久留,待问了那樵夫,还是速速回转船上,另作计较为好。”
不多时,一个衣衫褴褛,身材健壮的樵夫已被带至身前,贾宝玉问道:“此处是何地,这又是座什么山,怎的这般险峻?”这个时候没有标记详细的地图,没有醒目的地标,又因船上都是些女眷,多有不便,不好雇那些经验丰富的船家,不过是贾府的一些家奴,知道去金陵大概的路途,路过之地大多数却都不是他们能了解的。
山野村夫,终日在深山老林,没见过什么世面,那樵夫一见贾宝玉的人品衣服,几疑是仙人下凡,差点儿吓得纳头便拜,听贾宝玉的声音柔和,这才稍稍振作了些,回答:“这里是滁州地面,唤着清山。”
贾宝玉笑道:“清山!倒是个好名字,可惜这儿可不一定就清平吧?”
樵夫道:“公子想是从大地方来的,不知这山,它可一点儿也不清平呢。这里四遭险恶,内中可有数拨儿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强人,也不知坏了多少英雄好汉的性命,敢打这儿过往的商客越来越少了,怎么你们不走水路过去,反倒往这深山处来?”
贾宝玉身旁那些贾府的家奴们一听有强人,一个个都吓的面如土色,腿都软了,甚至微微颤抖起来。当真是上不了台面,幸好这樵夫自己也紧张的很,并没有注意到,否者贾宝玉的面子可就丢尽了。不过锄药还是很镇定的,脸上不见丝毫惧色,总算让贾宝玉有些欣慰,手下毕竟还有个胆大的,不至于全是胆小如鼠之辈。
锄药听了樵夫的话,不由疑道:“你终日在这山里砍柴,怎么河上被人用大树堵住了也不知?”
那樵夫一见锄药声色俱厉,便有些害怕,不觉往后退了几步。贾宝玉喝道:“不得无礼。”随即转头温和道:“家奴无礼,还请见谅。”
樵夫见面前这位俊公子,对着自己这个山野之人也如此彬彬有礼,颇有些受宠若惊,忙道:“不......不敢当。”好半晌,方接着道:“公子有所不知,虽说我终日在这山上砍柴不假,却并不敢多事,每日沿着山道上山,在这处砍些柴度日,山上其它地方,我是半步也不敢靠近的。”
贾宝玉不由奇道:“哦?这又是何故?”
樵夫道:“这山上数拨儿强人,数山顶上的清山寨势力最大,寨中有三个大王,聚集着好几百喽啰,老大老二凶残不仁,无恶不作,不仅打劫些过路的商客,便是我们这些山下的农户,也时常受他们欺辱,我们敢怒而不敢言。幸而三大王仁慈,准许我们这些靠着山过活的樵夫猎户们上山,这才有了活路,他武艺高强,箭术超群,听说百发百中,十分了得,便是大大王和二大王也不得不让他几分,也就没有同我们为难。不过,我们上山只做自己的活,并不敢乱走乱看,想来那河被堵,便是清山寨的大大王和二大王所为,近来敢打山中过的客商越来越少了,准是想把河堵了,引的走水路的客商上山,好做买卖。那两位大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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