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所说,一一驳倒。
“若论及孩童,但不知哪家的小孩子胆敢命令护卫团团围住靖善坊谢府。若说尊贵,南齐至为尊贵的皇帝陛下,尚且爱民如子,宁淑妃却对黎民苍生语带轻慢,毫无怜惜之意。宁淑妃常伴君王侧,居然没学到一丝一毫皇帝陛下的仁爱之心,依草民愚见,宁淑妃枉为帝王妃嫔!”
十数年前的她,没有机会表达心中所想。今日,她就要说个痛快,说个彻底。
宁淑妃万没想到谢九郎不但敢于驳斥,而且还丝毫不留情面的驳斥。宁淑妃气急败坏,用手点指着谢九郎,喝了声“你”字就再没下文了。
谢九郎字字句句指向宁淑妃,令得惠妍忍无可忍,噌的站起身,与宁淑妃并肩而立,眉眼竖起,替宁淑妃骂道:“你这个狂妄自大的东谷小儿,竟然连宁淑妃都不放在眼里?”
谢九郎眉梢扬起,半是玩笑,半是讥嘲的说道:“草民眼中只有忠义孝悌,委实盛不下宁淑妃倩影。”
惠妍被谢九郎噎的说不出话,恨恨的吐出个“你”字儿,就再也说不出别个。
跪在地上的谢九郎占尽上风。杨相爷反手擦了擦额角冷汗,心道:谢九不但嘴巴犀利,他还是属犟驴的,谁要把他惹毛了,他就尥蹶子。宁淑妃母女俩有的受喽!
“宁淑妃不说裴府尹倒还罢了,提起这裴府尹,草民也有话说。他那日带同差役来在寿昌门外,想要把草民押入大牢,万幸田内侍监明辨是非,敢于仗义执言,挽救草民于危难。依草民拙见,田内侍监跟随皇帝陛下左右,倒学会了体察民间疾苦。”
谢九郎拿田贞与宁淑妃做个比较,宁淑妃倍感屈辱,却又不能反驳半句。
该死的东谷小儿!
宁淑妃一双眼死死瞪着谢九郎,恨不能将他痛揍一顿。
皇帝陛下阴沉着脸,听了半天,听出裴仁魁徇私枉法,惠妍恃势凌人,宁淑妃善恶不分,田贞有勇有谋。
好歹还有一个堪用。
皇帝陛下色容稍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