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妍长舒口气,宁淑妃是为她开脱,并非其他。惠妍到在此刻才惊觉,整个殿中能帮她的或许就只有宁淑妃了。
她在世间能依仗能仰赖的不是裴驸马,而是怒时骂她废物的母亲。惠妍胸臆之间隐隐生出凄凉之感。
皇帝陛下一听宁淑妃这话,不由得自嘲一笑,是了,凭宁淑妃护短的脾性,怎么可能大义灭亲?
宁廉与邢国公却是一喜。有些话,宁淑妃能说,他们说不得。而今,宁淑妃亲自上阵,总好过他们劳而无功。兴许皇帝陛下念在宁淑妃服侍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宁淑妃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语调愈柔缓:“惠妍贵为公主,天之骄女,刁蛮任性总是有的,就算她有心想改,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得了的。说到底,惠妍就是个不知轻重的孩子。”
宁淑妃螓稍倾,满头珠翠叮铃作响,透过米珠帘,看向皇帝陛下,情之切切,
“至于结社,那也是人家求到门上来了,她性子软,不懂得如何回绝,才闹到而今这步田地。谢郎君的委屈,我能明白。可就算谢郎君再如何委屈,都不该在寿昌门外公然写状书,把惠妍做的微末错事宣扬的众所周知。谢郎君有冤枉,大可以去向京兆尹诉说,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百姓诉说。寻常百姓,又哪里懂得分辨……”
“宁淑妃所言差异。黎民百姓当然懂得分辨,他们晓得是非曲直,善恶好坏,他们晓得何为仁爱,何为暴虐,他们更加晓得,惠妍公主命令护卫重重围困草民居所,兼且,惠妍公主带人闯入草民府中,就是触犯刑法!”谢九郎声调扬起,义正言辞说道:“宁淑妃倘若不懂得分辨,大可以去到民间听一听寻常百姓都是如何谈论惠妍公主骄横跋扈,而非宁淑妃口中的刁蛮任性,宁淑妃也该去看一看寻常百姓如何教会子女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而非宁淑妃口中的贵为公主,天之骄女,就能够为所欲为,不受责罚!”
虽然谢九郎跪在地上,比别人矮了半截,可他气势凛然,言辞犀利,直戳宁淑妃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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