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神态恬然,状似风清云静,内心实则翻江倒海,不甚太平。
百里极眼眸骤然一黯,沉声言道:“九弟,你身负东谷谢氏盛名,哪里需要贪恋这点世间虚妄无用之功?”他鲜少显露肃然神情。但百里极劝不动谢九郎,难免焦躁,色容浮露些许峻厉。
“十一哥,我并非希图功利。”谢九郎说着,撩起眼皮,与百里极对视,“十一哥,你信不信都好。总之,名利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物件。”在她还是赵矜时,就已经将虚妄薄名,尽数扬弃。
“既如此,你为何还要追名逐利?九弟,少年负担盛名,与你未必有益。”百里极原本不想对谢九郎的事体指手画脚。不过,他俩把话说到此处,百里极忍不住规谏。他真心诚意想为谢九郎谋算。奈何谢九郎非但不领情,还与他辩解。
如此一来,反倒勾起百里极将强压在心底,为谢九郎安危而苦恼的焦躁情绪。说起话来,夹杂许多不耐与批驳。
谢九郎从始至终面不改色,默默聆听百里极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
“九弟,要说名气,从你与库那勒王子、不言大师谈禅时就有了。更何况,你强求那些又有何用?”
闻听此言,谢九郎缄口不语,百里极心里咯噔一声,唯恐说多错多,谢九郎对他加以责备。咄咄逼人的气焰反而熄灭。
百里极惴惴难安,定睛看向双手揣在袖笼里,神态自若的谢九郎,恐怕谢九郎突然向他发难。
谢九郎扯了扯唇角,凄然笑言:“十一哥,不是我在强求,而是那些想要刺探谢九郎底蕴的人在逼迫。”
确切说,她想引得柳媞向她注目。然而事与愿违,尚未惊动柳媞,就使不相干的人觉察到谢九郎的不同凡响,譬如赵旭譬如冯康。
话音落下,百里极遽然呆呆愣住。
对于谢九郎一事,百里极未曾有此考量。他还怨怪谢九郎不懂大巧若拙,原来却是误会谢九郎了?!
“九弟,不论你有何情由,都要为自己着想。”百里极苦口婆心,生怕谢九郎掌握不好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