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勒酒肆,宁廉已饮至微醺,障子门忽的拉开,身披玄色莲蓬衣的百里恪噔噔噔,走了进来。
宁廉蹙起眉头。这人怎么今天怪怪的?醉眼微眯上下打量,喔,原来是换了身老仆的旧衣裳,那莲蓬衣更旧。为了遮挡磨毛的下摆,还特意绷了条麻布宽边。忍不住噗嗤一乐,借着酒劲调侃,“诶?姓蒋的还盯着你呢?”
百里恪气哼哼坐下,“可不嘛!出来一趟偷偷摸摸的,这不,特意借了身儿老白家仆人的衣裳。楼下那胡姬还以为我是给主人打酒的,上来就问‘带酒埕了吗,老仆?’”
他哪里老了?!百里恪端起酒盏,气闷的喝了一大口,庵摩勒从喉间一直辣到胃,片刻功夫,暖意上来,通身舒泰。
宁廉爽朗的大笑声在雅间里炸开。不轻易喜形于色的宁廉,也恣意了一把。
百里恪脸色黑里带着青,瞧着怪瘆人的。
宁廉好不容易止住笑,扬手指了指对面墙上的墨宝,“看,那就是谢小郎君题的诗,你以为如何?”
百里恪放下酒盏,觑起眼睛小声念道:“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微微一笑,“诗好,字更好!”
“诶?端礼……”当着胡姬面前,不好称呼百里恪为百里御使,只得唤他表字,称呼一变,二人就好似相交多年的老友,关系更进一步,“我怎么觉得谢小郎君这字有些眼熟,你觉得呢?”
百里恪认真品品,“嗯,你说的没错。我瞧着,有赵娘子的字韵在其中,尤其是那个人字的一捺。”隔空对着墙上的人字比划比划,挑眉问宁廉,“对吧?”
“还真是的。”宁廉颇为赞同。闲话说完了,该说正经事了。扬手挥退胡姬,压低声音,“端礼,给张都护的信已经送出去了。静待回音即可。”
因为蒋楷盯百里恪盯得紧,有些事就得宁廉帮忙来办。他二人既有意做死蒋楷,就得用信得过的人。凉州这边他们不敢惊动,倒是鄯州张巡可以托付大事。宁廉写信给他,借调二千人马过来,应该能制住蒋楷。
百里恪手指在酒盏边缘划来划去,沉吟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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