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笔信函向世子求援!”
朱平槿摇摇头道:“那朝堂乌鸦便更有说道,弹劾本世子交构地方官员!”
世子借口不肯出兵,让两兄弟急得头上冒烟。若让乱民占领州城,那他们傅家真的要沦为丧家之犬了。
傅元修想想决然道:“既然世子在此,我等家人应该无虞。我兄弟俩愿一起入城,说动州里文武官员与一干士绅联名拜书求救。如此一来,求救之人既有地方官员,又有士绅贤达,更有黎民百姓。料那朝廷乌鸦想要借机生事,也没有什么由头!”
这两兄弟急中生智,却正中朱平槿的下怀。不管他们的行为动机如何,也非没有血性的贪生怕死之辈。
贺有义在一旁给朱平槿递了个眼色,意思是可以了,见好就收。
然而朱平槿却不为所动,对两兄弟哂笑道:“我蜀王府以诗书传家而闻名天下,三百年里贤王辈出,仁义广施蜀地。汝等世家大族广占良田,鱼肉乡里,平日多有不法之事。现如今饥民揭竿而起,汝等自身难保,却想本世子为汝等火中取栗,欺吾年幼无知否?本世子来问你们,你们傅家田土收多少租子?”
两兄弟的一点小心思被朱平槿轻轻戳穿,顿时脸色十分难看。贺有义看懂了朱平槿的用意,见两人踌躇不肯说话,在一旁厉声道:“世子天璜贵胄,贵为蜀地储君,尔等胆敢欺君吗?”
傅元修见到世子左右皆不肯出兵,又不肯放他们全家过去,晓得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否则傅家一族的命不丢在贼人手中,也要丢在世子手中。于是他心底一横道:“我傅氏一族七十余口,田土二十一顷,其中约有一半是别人家寄在我族中。以人口之众,对田土之寡,是故不过中人之家。”傅元修一边斟字酌句,一边观察朱平槿的脸色,心里则掂量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租子一般是这样收的:主家出地、出牛、出农具、出种子养出苗,佃户只管种和收的,主八佃二;主家出地,出牛、出农具,佃户出种子负责收种的,主七佃三;主家只出地,佃户出牛、出农具、出种子的,视田土之肥瘠,或主佃六四,或五五对开(注一)。至于寄在我家的田土,将主家收租总数一分为三,我家收一,他们寄家收二。”
二十一顷就是二千一百亩,除去一半再除以七十,人均十五亩,这还是中人之家!看来这雅州大地主阔得很啊,朱平槿打土豪的心思再度重燃。当下朱平槿细细盘问两生员,了解雅州土地占有等情况。最后朱平槿叹息道:“你等官绅人家,既有朝廷的免税田,自家又有店铺,日子养尊处优。那些庶民大众,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何苦还要缴纳田税,他安的不反!卢公(卢象升)身前曾曰,‘贫者日益贫,富者日益富,大约贫民之髓富民实吸之。’此言诚不虚也!”
贺有义见自己说话的时机来到,于是插言道:“既然你等已将田土投献于王府,不如一并说动其他大户,将田土尽献于王府?”
两兄弟刚才已经主动献出田契,即便世子亮明身份,估计现在也收不回来了。所以贺有义的“投献”之语,顿时让两兄弟面面相觑。要知道,那“投献”不过是挂靠特权者以便偷税漏税的代用语,而刚才两兄弟为了全家保命,是准备无偿捐献的!
见二人不解,于是贺有义代朱平槿给他们解释:王府富有全川,怎会贪图你等这点家产?官绅人家有田有土,却收租高达七八成,又嫁税于无田少土之人,正是此次雅州大祸之根源!只有在蜀地厉行减租,平摊赋税,方能平息暴民,保得雅州长治久安。为此,王府甘为蜀地之先,部分王庄已减租至五成。你等士绅将田土寄于王府名下,我王府每亩五五减租,其中王府得一成,四成归属本家,其余则归佃农。如此,你等虽然让出了小利,却换来百年太平阖族平安,岂不乐哉?
雅河之滨,一支大军已成阵势,却蛰伏不动。它像一支潜行于草丛之中的猛虎,耐心地等待着一击封喉的绝佳机会。
朱平槿在派出李崇文到仁寿县接手王庄时就已经深入思考过田赋田租的收取问题。他首先排除了折色为银这种貌似现代化的金融模式。目前是战争时期,粮少银多,粮贵银贱,收取折色极不划算。固定租税模式也被他排除,如每亩固定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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