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气去乌衣巷中申辩?”
因为不想把谢氏也牵扯进来,所以最后拓跋慎没有点出谢氏的名头,虽然谢氏酷虐郗氏的事建康内外都知道。
郗悦之听了拓跋慎的连番质问,又羞又恼。他方才跳出来找事,不是他真的对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的姑母郗氏有多深的亲情,而是想当着建康士庶的面给拓跋慎等人一个下马威,拿拓跋慎等人搏名出位。如果他能在这里狠狠奚落一下北使,给朝廷壮壮声势,不说一定能受朝廷征辟,至少能让幽居深宫园囿的皇帝知道他郗悦之的名字。至于让建康内外知道他不惧虏国皇子的美名只能算是顺带的好处。如此一举数得的好事何乐不为?
别说他此举本来就是居心不良,就算是出于真心,他也不敢有去乌衣巷找谢家讨说法的想法。
郗悦之眼见周围不少人看着他,明显都等着他的下文,想想这场冲突是他挑起的,如果他就此低头,不要说出仕做官,恐怕还要成建康士庶口中的笑料。想到这里,郗悦之挥袂张口,正要说话,便觉有人拉着自己的衣袖,郗悦之回头看看,原来是他们郗氏外婿萧衍。
萧衍微微摇头,示意郗悦之看向太子萧长懋那边。郗悦之抬头看看萧长懋,见萧长懋和萧子良都看着他脸色微沉,不禁心中一寒,赶紧低头向萧长懋拱手行礼,朝后退了两步。
萧长懋见郗悦之不再犯浑,脸色才微微好转,转头看着拓跋慎等人笑道:“让殿下看笑话了,这郗悦之只因心念姑母为刘昶所弃,心中愤愤才出言冒犯,还请殿下不记小人之过,看在孤面上且暂息怒火。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去宾馆安歇的好。孤也好去宫中复旨。”
拓跋慎见萧长懋兄弟镇压了郗悦之,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至于郗悦之,他没当回事。建康内外能列在他关注名单上的不知凡几,区区一个白身算什么?
“不敢,主人有命,客人岂敢不从!”
萧长懋的胖脸上略显笑意,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请拓跋慎先上车,然后向着萧子良点点头,看了一下躲在人群中不敢抬头的郗悦之。
萧子良知道萧长懋这是要他狠狠惩办这郗悦之一顿,是以也点头回应了一下。
郗悦之是个什么人他也清楚,这人因为没什么特长,其祖上文武之学未得其一,所以他从没邀请这郗悦之来私宅做客。
没什么才学也就算了,这种人建康多得是。只是郗悦之因为一时私欲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起他们萧家一直想回避的话题这件事就不可原谅了。
现在是萧氏当国,不是刘氏。郗悦之如此猖狂,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嘛!刘氏当国,他自是不敢。
这天下取之不易,想要维持下去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