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难人的话反倒横生枝节,眼下已经到了建康,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等与萧子良等人客气一会儿之后,拓跋慎正准备催一下萧长懋赶紧走时,便见萧子良身后有个中年人拱手开口道:“敢问北使,这位刘君可是昔日北叛的晋熙王(猪王刘彧为刘昶所改封的封号)刘昶妾生子?”
拓跋慎没想到真有人会注意到刘文远这个小人物,不觉有些头疼。于是转头看过去,发现这个人他并不认识,伸手阻止住脸色通红,满含怒意的刘文远,说道:“敢问足下何人?”
“好叫北使知道,仆高平郗悦之。”
高平郗氏拓跋慎知道,其祖上郗鉴在东晋中前期在江北组织了一支流民军队南迁,渡江之后受到了东晋执政的王导优遇,成为王氏与庾氏争权时一大依仗,后来还与王氏结下亲事,其女婿便是大名鼎鼎的王羲之。其子郗愔及其孙郗超都是东晋的风云人物。入宋以后,郗氏虽然依然是能与皇族互联婚姻的名门,但是在政治上却已经极为衰弱,南朝高位者无一为郗氏。
难怪方才萧子良介绍诸人的时候没有这个郗悦之,看来是郗氏衰弱的狠了吧!连萧子良的座上宾都没混上一个。
这郗悦之好端端的怎么盯上刘文远了?
拓跋慎道:“未知足下此问何意?”
“昔日郗某家有一吴婢侍姑母配刘氏,后刘氏弃母妻北叛,独携吴婢奔逃。前时都下风传刘氏庶子将至,敢问那吴婢可是刘君生母?”
拓跋慎当然知道郗悦之口中的“吴婢”指的就是刘文远的母亲,刘文远的母亲姓吴。不过这郗悦之与刘文远的母亲有何仇恨,竟当着建康士民面前如此侮辱她人。难道是把刘昶抛妻携妾之事迁怒到刘文远母亲的身上?
刘文远此时也是眼睛赤红,紧捏拳头。他的母亲去世多年,他在家中时受到几个弟弟侮辱以后又不能报复,心里委屈之下只能私下跟母亲的神主哭诉,可以说母亲就是他的逆鳞,现在看见郗悦之当面侮辱他的母亲,心里面激动不已,刚想要冲上去动手时,忽觉右肩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下,是于忠。刘文远从于忠眼中看出了警示之意,只能强忍怒火,松开了拳头。
刘文远身为拓跋慎的“随从”,又是刘昶的长子,也不是能随意受人侮辱的。说句难听话,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刘卿之母受本朝孺人之封,其事载于秘册。其父更本为江南宗王,名位尊贵莫比,论此也是郗氏故主,郗君累世与刘氏联姻,受刘氏之恩。未想今日轻薄至此,竟以婢称刘卿生母,非止于故主无礼,亦为轻视本朝。难道这是君家传世所教?若今日刘氏当国,郗君还敢如此轻狂无礼吗?孤曾经听说郗君姑母深受苛责,敢问郗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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