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重,他也从未把我当做弟子来爱护,但是他刚刚的一番话,无论神情和语气都像极了夫子,也许他是真的在担心我……
但史墨既然说出这番话,那就意味着他和我一样,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之人。晋公虽然一直对赵鞅的专权专政心存不满,但也不会愚蠢到让自己的小儿子去射杀赵氏一个不受爱戴的宗子。伯鲁若是死了,对晋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在箭簇上下毒的定然另有其人!
所有人离开之后,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奄奄一息的伯鲁。
伯鲁的脸白得泛青,乌紫色的嘴唇抿得死紧,两边的肩膀因为疼痛不时地上下抽搐。
“你现在知道了吧!就算你没有害人之心,你只要坐在赵氏宗子的位置上就会有人想要你的命。”我拿帕子按压着伯鲁额上的冷汗,叹息道,“养猪养虎不如养士,你是根本没听进去我的话!平白无故地邀你去狩猎,你怎么也不多长个心眼?多带几个人……”
“我带了三个……”一直昏迷不醒的伯鲁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对着我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容。
“你醒啦!”我赶忙用手背试了一下他额间的热度,依旧滚烫。
“卿父呢?”伯鲁的喉咙因为芨草的热毒肿得不能说话,我竖起耳朵也只能勉强听到几个破碎的字。
“卿相之前一直坐在这里,后来怕妨碍到我替你治伤才走的。”我微笑着捏了捏他的手,“你可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不过你放心,给我十天时间,我一定能让你好起来。”
“他不会来看我的,我又让他丢脸了……”伯鲁闭上眼睛,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很担心你呢,他让巫医吉到城门口去等你的马车,又让太史候在你的院子里,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可以肯定他一直在担心你。你先好好睡上一觉,晚点他还会过来看你的。”
“他会来吗?”伯鲁的眉头微颤,睫毛被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水打湿,一撮撮地粘在眼睑下面。
“嗯,他一定会来的……”我不忍看他苦涩的笑容,轻轻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门边,本想开门透透气,却意外撞见了站在门外的赵鞅。
“我说过晚点会来吗?”赵鞅的脸不怒而威,他背手站在我面前,让我觉得整个人连带着身后的房子都被笼进了一个沉甸甸的罩子里,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