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孟昶和李弘冀的对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既然如此,那就依卿的忠言,不修贡,增兵剑门与峡路。”

    嗯,一刻之内三变其志,似乎不合乎君言无儿戏的要求,不过这才是善于纳谏的明君嘛。

    不日,孟昶乃以文思使景处瑭等率兵屯峡路,又遣使往涪、泸、戎等州(涪州,今四川省涪陵市;泸州,今四川省泸州市;戎州,今四川省宜宾市)阅棹手,增置水军赴夔门。

    金陵皇宫的澄心堂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武昌节度使来报,周师于旬月之内即平荆湖,朕因此派德昌宫使刘承勋押粮前去岳州犒师,一来是东京诏旨难违,二来也是要他窥探周军之虚实,不想刘承勋归来之后,只是极言周军兵威之盛,对于具体情状却是浮光掠影,说不明白。”

    李弘冀坐在御座上,脸『色』铁青。虽然自从在淮南战败之后,从李景开始就对大周称臣纳贡了,唐国已经去了尊号,奉大周为正朔,但是李弘冀可不愿意称孤,只要不是周朝的使臣在场,李弘冀就还是一副皇帝的架势。

    刘承勋这厮担任德昌宫使多年,贪渎了不知道有多少,自己顾念他的三朝老臣,一时没有去追究,可是现在让他办一办这种小事他都办不好,想到这些,李弘冀就不禁怒气上冲。

    可恨自己身患心疾,太医百般叮嘱,从东京买来的神『药』只能用来救急续命,却是难以使心疾痊愈,所以平日里还需要制怒,搞得现在自己想要发怒都不能畅意。

    神『药』可以救急续命,但是也不能担保每一次病发都能救得回来,这也是太医反复强调过的,李弘冀身负宏愿,自然是不肯就这么撒手西去的。

    再者说来,就算神『药』每一次都能够灵验,自己也不能因为压不住怒气而糟蹋了——一小瓶的神『药』可就要花一万钱去买呢,虽然东京从来没有禁过神『药』外卖。

    现在国家疆域萎缩赋税锐减,还要承担对东京每年数十上百万的土贡,林仁肇那边正在搞的新兵器事关复兴大业,还要不断地大额投入,又不能随意加税激起民怨,李弘冀已经是一枚铜钱掰作两瓣花了——哦,现在国内还是用的铁钱,铜钱都得留作进贡之用,剩下的铜料还要为新兵器着想——可不能在自己身上这么糟蹋掉。

    “倒是武昌节度使麾下颇有干才,在德昌宫使船队前往岳州的途中搭船同往,在岳州那里尽得周军虚实。

    湖湘的周军总数并不甚多,湖湘与镇南军节度使、永新制置使之间又有大山阻隔,虽然有如芒刺在背,陆路却也不是太令人忧虑。唯有水路可虑,周人一占荆湖,我国上游尽为其所有,岳州濒临大湖,正可『操』演水战,又可以在湖中打造大船,一旦周军从荆湖骤然东下,武昌节度使治下作坊将难以措置。

    先帝之前以林仁肇为武昌节度使,乃是为迁都南昌计,以武昌节度使为南都屏障,而今朕仍以金陵为都,武昌节度使不足以为都城屏障,一旦周军发动,且有措手不及之弊。为今之计,其所营军器作坊和新军,还须迁往南都方才安稳。”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