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最危险的那一两年,等到李存勖自取灭亡,唐明宗无力西顾,蜀国的皇帝还不是关起剑门任做?
那就派贡使去东京吧……忍得一时之气……
“果如老司空所言,为了两川的安宁,为了百姓的『性』命福祉,朕就忍辱又如何。就依老司空之议,朕这就遣使修贡于周朝。”
这句话一说出来,孟昶居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陛下万万不可自弃!”
碰上君主和重臣都打算屈膝投降这种事情,往往也会有忠臣出来极言直谏,此刻后蜀的朝堂之上就出现了这一幕。
说话的人是领山南西道节度、同平章事、知枢密院事王昭远,自小就是孟昶的书童,聪慧好学,好读兵书,颇以方略自许。孟昶继位以后,王昭远就从小使臣做起,二十多年的迁转下来,已经是为孟昶执掌机务的重臣了,而且一向以忠勇与智略兼备自任。
这样的人物,自然应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阻『奸』佞魅『惑』君主。
“哦,王卿有何良策?”
孟昶也知道向周朝修贡称臣是自弃,只不过他感觉压根就打不过周军啊,如果等周军打过来再乞降,那可就什么都晚了,还不如依李昊之言主动去修贡,以此打消郭宗谊对蜀地的觊觎。
不过自己最亲厚的臣子,执掌军务的要员出言反对,想必他在军事上是有什么把握的吧。如果他能够有良策御敌,自己从而不必折腰以事中朝,还可以关起门来做皇帝,那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蜀道自古称难,中原进兵不外乎峡路与剑门这水陆两路,以剑门的险要,我军可以一当十;峡路更须逆江而上,江流险滩历来是中原进军的大敌,更何况如今还有夔门锁江铁链和浮桥,断没有守不住的道理。陛下只需派精兵强将扼守住剑门与峡路,自可高枕无忧。”
这样就可以了?孟昶原本以为王昭远有什么独出的妙计呢,却不想只是一些老生常谈。蜀道难孟昶当然是知道的,李太白赋诗说过的嘛,但是历史上剑门又不是没有被攻破过,最近的一次就在不到三十年前,走水路成功的还有光武帝的大将岑彭与吴汉。
当然,夔峡的锁江铁链和浮桥曾经帮助前蜀王建挫败了唐忠义军节度使赵匡凝和荆南节度使高季兴的两次进攻,可靠『性』应该比剑门还要高吧。
不过光靠着地利就可以阻挡周军了么?看着王昭远很有自信的样子,孟昶却是自信不起来。
“臣受陛下厚恩,知枢密院事多年,对我军防务知之甚详,剑门与峡路的守备臣可以担保!陛下只需再给峡路增派水军,若是周军来攻,臣当自将赴剑门迎敌,定然让周军寸步难进。”
王昭远伏地拜首,几乎是在用身家『性』命担保。
好吧,在场的大臣之中,王昭远这个知枢密院事应该算是最知兵的了,既然他说可以守得住,那就一定是守得住了。如果可以守住蜀地,孟昶傻了才会向郭宗谊这个孺子称臣修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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