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到云岫小心收拾好的东西和手上被碎瓷片划伤的伤痕,崔舒钰赶忙将手从陆清晏的手心里抽出来,上前一步将云岫扶了起来,道:“你这是做什么,该罚的人我已经罚了,前厅那边想必爹爹和老爷子也不会叫他们好过,你若是真觉得有愧,便不要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你若是落下了什么病根,往后我又倚重谁去?”
云岫听完眼泪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哆嗦着嘴唇还没把话说出口,又听见崔舒钰说:“这东西我和阿晏收拾罢,你去前面找一个府丁来将架子修修,我看这么一摔,架子腿都变形了,怕是以后也不能稳当。”
云岫听了也不再屋里碍眼,连忙“哎”了一声,拖着跪的酸麻的腿一瘸一拐地出门了。
待云岫一走,崔舒钰便扭身去东次间里抱出来几个雕刻精致的盒子,打开来里面皆是空的,蹲下身来将碎了一地的摆件一片一片认真仔细地分在各个盒子里。
白嫩的小手还没探到红珊瑚摆件的碎片上,就被沙青色的宽大衣袖挡了回来,正是跟着蹲下身来的陆清晏,率先一步将碎片捡起来放进盒子里,“既然你已经不打算再用红木架子,为何又要交云岫出去找府丁?”
这些摆件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做摆设的了,看崔舒钰的意思也是要收起来,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崔舒钰往后挪了几步,去拣另一个罐子盖,叹了一口气,颇为老成地说道:“我不过是看她跪麻了腿,将她支出去活络一下筋骨罢了。”年前老爷子赏的粉彩大屏风是派上用场了,放在这儿正合适。
话说完也没见陆清晏回应,崔舒钰收完了一样摆件觉得有点奇怪,侧头去看他,就见陆清晏正一动不动地含笑望着她,目光深深,不禁愣了一下。
“你看我做什么?”
某人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害臊,淡然道:“我看你这样体恤手下人,想着往后祁王府的仆役能有这样的主母,是他们的福气。”
崔舒钰红了红脸,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人还真是……前面才刚求了亲,这八字还没一撇,他就想着成亲以后的事情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就已经在脑海中同她过完了一生?多大脑洞……
博文阁里的两个人蹲在地上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收拾着一地狼藉,返回了前厅的众人却也不得安宁。
因是嫁出去的女儿带着小辈回门串亲戚,之前就算崔诗湘话里话外不招人待见,又想要图谋崔舒钰和岳明哲的婚事,大家仍都维持着场面上的客客气气,顶多是穆氏偷偷差人叫崔舒钰躲出去,脸皮上也不曾撕破。可刚才的事情一出,穆氏的脸色顿时就下来了,态度也变得冷冷淡淡,整个儿就是不把崔诗湘这个小姑子放在眼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