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早在大伙儿撤去前厅的时候就跟着退出去了,只在院子门口守着,一面竖着耳朵听里边的动静,一面感慨做梦都没想到祁王殿下一言不合就跪地求亲了。方才各院的府丁婢女都有在场,像是这样惊天动地的大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府上下,她在这儿守着,也以免待会儿有闻讯赶来的客人不要打扰了祁王殿下和她们姑娘。
崔舒钰被陆清晏紧紧地抱在怀里,温存了片刻心里仍是心疼屋里的东西,推了陆清晏一下,手掌抵在他结实的胸口竟然没推动,半张脸隔着陆清晏弓起的背部看到檐下跪着的岳承泽正抻长了脖子看她俩,顿时有些恼,大眼睛猛地朝他一瞪,把岳承泽吓了一跳。
熊孩子刚才还高兴着大家都跪在地上陪他了,哪知道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包括他奶奶和二叔在内,就走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进来过一样。他一个人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这会儿驴脾气该跟谁去耍,又见刚才还凶成一只小老虎的姑姑这会儿却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地被那个更凶的男子抱在怀里,便好奇地歪着头去看。哪知道崔舒钰心里还不解气,大眼睛一瞪,登时就把岳承泽吓得又想哭了。
以前他没见过长房的小姑姑,听奶奶说着小姑姑娇生惯养脾气又坏,现在见了果然是这样,最可怕的是她还有个凶神恶煞一样的帮凶。才七八岁的熊孩子心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心理阴影,从此再也不敢在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小姑姑面前造次了。
等到陆清晏抱够了,这才堪堪将崔舒钰松开,很快又牵住她的手,看都没看一旁的熊孩子一眼,便迈步进了屋。
一进屋,就看见云岫跪在地上正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收拾残局。
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响起,云岫竟是一点迟疑都没有,扭身便伏在了地上,不知道已经跪了多久的腿脚显然不□□利,声音也抖,哭道:“奴婢知错了,求姑娘重重责罚!”
方才岳明哲领着岳承泽来的时候,是她负责站在里间和外间的隔断处,岳承泽能偷偷溜进里间将红木架子巴拉倒,也是因为她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岳明哲和崔舒钰身上,没看住熊孩子,才酿成了大祸。
从祁王殿下下江南前那天晚上撞破祁王殿下的心思开始,云岫就一直知道她们姑娘早晚是要做祁王妃的,更知道在她家姑娘心里祁王殿下死多么的重要,眼下祁王殿下送来的东西都被毁了,云岫知道自己难逃其咎。
经历了刚才那么大的一个神转折,崔舒钰早就忘了云岫这一茬儿,其实就算是没忘,崔舒钰也没打算怎么样责罚云岫的,没能看住岳承泽固然是云岫的失职,可就岳承泽那个癞皮狗的样子,换谁也不一定能看住,事已至此,她又何必责怪云岫呢。
现在看到云岫在地上跪着,崔舒钰倒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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