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殿下。”
小厮被吓得捧着锦盒就出去了,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没忍住心里的害怕,软着腿一溜烟地跑远了。
季书时又让人捡起地上的剑放在书房,眼不见心不烦,满怀心事的季书时就这样回了卧室。
他这几日本就身体不舒服,现在被林思祁一气就更不舒服了,他知道林思祁是关心他,可那个秘密除了他和那个大夫,其他知道的人都死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想让林思祁知道。
“嗳,今天爷怎么了?发那么大火,吓死我了。”
“谁知道,跟变了个人似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咱爷面色这么难看。”
“我也没见过,不过,今天来见咱爷的人是谁?胆子可真大,在爷面前居然还敢那样说话。”
“不清楚,不仅胆子大长得还挺俊……”
两个小厮闲聊着,季书时从房中走出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去敲打的心思,两个小厮倒是发现他了,顿时噤了声。
等季书时走远后才心有余悸地道。
“刚刚爷没听见吧?”
“不知道,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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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祁从六皇子府中走出便直接去了白芷楼,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一夜未归的方文林和另一个男子态度亲密地交谈着,走近一看,才发现那男子正是立行云。
“文林”
林思祁唤了一声,方文林也看见了林思祁,像往常一样叫了一句“哥”,然后为两人互相介绍道。
“哥,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立行云,刚到京都不久;立大哥,这是我哥哥。”
林思祁没有理睬立行云伸出的手,对他的示好也视而不见。
“你这几天忙什么呢?连家都不回了。”
“还不是生意上的事,哥,你出来做什么的?”
“季书时生病了,我去看他刚回来。”
提起季书时这个名字,林思祁脸上又带了几分不自在,不过好在面前这两人都不怎么在意,没有追问。
立行云乍听见六皇子的名讳还没反应过来,只为着林思祁不待见他而疑惑,同时也有些不满,道。
“文林弟弟,既然令兄在这,我也就不打扰了,下次再一同出来游玩。”
“嗯,好的,立大哥。”
方文林笑得纯粹,像一个天真的少年人。
林思祁听这两个人“哥哥”“弟弟”的,牙齿都酸得慌,立行云一走远,他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训斥方文林道。
“你怎么和他混一块去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方文林嘻嘻笑道。
“我当然知道啊,只是大哥别忘了你家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思祁被他这一句话说的哭笑不得,只好点了点方文林的眉心放缓了语气。
“你心里明白就好,别把自己赔进去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一道回家吧。”
“没事了,不过哥,你去看你朋友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哪那么多问题,之前青石说想吃些糕点,这次出来正好帮他带些,走吧。”
“哥,你怎么连对个下人都这么好。”
方文林撇撇嘴,满脸的不乐意,林思祁闻言捏了捏他的脸。
“他可是跟了你家哥哥十二年,小没良心的……”
两个人笑闹着渐行渐远,白芷楼楼上的一个隔间里,玉音透过窗子看着林思祁的背影,垂下了眼帘,叹了口气。
明明都已经到门口了啊,为什么不上来看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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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行云边往回走边想着季书时是什么人,明明这个名字听起来那么耳熟,却怎么也没有印象,一直走到家里的时候,看见坐在房内吃葡萄的季黎棠才恍然大悟。
季书时就是当今的六皇子!
“又去哪浪了一夜?!连口信也不捎一个,把我当成个死人了不是?亏我还里里外外为你忙活,一个两个的都巴不得见不着我才高兴!”
季黎棠远远就看见立行云回来了,在季书时那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正好全撒在立行云的身上了。
若是平日,立行云听了这话转身就去了倌馆,但今天他有话问,便没把这气话放在心上,反而讨好地笑道。
“哪里巴不得见不着你了……黎棠,你那亲哥哥是不是叫季书时?”
“嗯,怎的问起他了?”
季黎棠还以为立行云会转身就走呢,结果对方给他来这一出,语气也稍微有些缓和,狐疑地道。
“他是不是跟方家的大公子私交甚好?”
“方家?哪个方家?他交好的大臣中没有姓方……等等,”
季黎棠一下子就想到了白日遇到的林思祁,道。
“是不是叫方文轩的?”
“嗯,你也知道?今天我在外面和文林弟……咳,正好碰到了他,他很自然地叫你哥的名讳,我还觉得奇怪呢,他跟你哥关系很好?”
“要是深交,我不可能不知道,应该是近日认识的……说起来就气人,他生病今天我去看他,他倒好宁愿见一个刚认识的人也不愿意见我?这算什么一母同胞的兄弟!”
季黎棠态度又激动起来,越发觉得季书时这个哥哥做的实在过分得很。
立行云倒是没仔细听他的抱怨,想着方文轩兄弟俩那般的人物,便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了季书时的身上,觉得季书时和林思祁间肯定有些什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你说你哥哥都二十二了还没有娶亲,也没有一个侍妾是不是喜欢……那个?”
“那个?……哪个?”
“就是、就是喜欢爷们,不喜欢哥儿。”
“你肚里这都是些什么龌龊的心思?!”
季黎棠用红艳艳的指甲狠狠地戳了一下立行云埋怨道。
转而细细思量一番,想起季书时平日里的表现,他还真没见过季书时和哪个哥儿好过,如此看来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难不成还真是?”
立行云见他思考,便去挑逗旁边清秀的小厮。
那小厮有些怕季黎棠,没有回应,立行云觉得无趣便罢手,转而好声好气地哄了季黎棠,两人就在白日没羞没骚地滚起床单来。
说起季黎棠这个人,心狠手辣又小肚鸡肠。对一般人倒还算可以,但对凡事靠近立行云的人,手段那是一个比一个毒辣。
究竟毒辣到什么程度呢?
立家府中上下一百多号人,二十几个哥儿,愣是没一个人敢往立行云的床上爬的。
立行云在外面沾花惹草,季黎棠倒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在他眼中爷们没有几个不厮混的,况且这也是一种风尚,算是情有可原。
但带回家就绝对不行了,就是在外面倌馆的小倌,他也会让人去查探一番,有不老实的,暗地里让人敲打敲打。
一开始方文林出现了,因为是个爷们,他还没放在心上,再加上方文林家里又是有钱有势的,也没朝那方面想。
可现在经过立行云的提点,还有对季书时的怀疑,他也开始关注起方文林来,此话暂时不提。
眨眼间,已经过了五月,繁花似锦,杨柳依依,春天的景色更美了。
飞岩亭内,林思祁端坐在石桌旁,他的对面是个一身素白的少年,没有哥儿一贯的胭脂水粉,整个人显得干净而充满灵性,让人移不开眼。
“方公子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四处游历,喝酒舞剑,倒也没了其他的。”
“真的?好潇洒的日子,我也想到处看看,可家里不允许。”
少年微微叹道,有点羡慕地看着林思祁。
“当个爷们真好,没有那么多束缚,哪里像我,做什么事都有人管。”
林思祁本来没什么兴致和一个哥儿相亲,现在听这少年一说,倒来了几分交谈的兴致,两人也是越聊越投机,渐渐地都抛开了对彼此的顾虑和成见。
这少年名叫雪竹,是林思祁这几天中相亲的第三人,也是最后一个。
在他推了一大批来提亲的人后,林思祁的便宜爹怒了,和方文林一起,给他挑选了三个最看好哥儿,挨个把人约出来让林思祁去见见。
林思祁猜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最后的亲事就是从这三人中选了。
可林思祁心里还在念着季书时,毕竟季书时无论是外貌、性格还是其他,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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