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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余昶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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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钉子,其他白虎派下的任务还从未失手过。不过若玉儿时曾在无日坊内住过几年,尽管无日坊居民流动甚大,但为避免万一被人认出,若玉见西家行的人之时,都往脸上涂了东西,略做变装。

    若玉与西家行的人熟识并认识了大武、曾定等几个匠工的领头人后,又制造了一些巧合,令拓跋让与这几人相遇并打起了交道。不过若玉假装与拓跋让互不认识,故并不清楚拓跋让到底与他们打了什么交道,只知是一些机关的事,因为拓跋让装扮为一名机关师。

    牧恬淡作为星主麾下四象之一的玄武,时常乘飞船往返临安与佛山之间。数月前若玉在拓跋兄妹的住处见到牧恬淡。牧恬淡听了若玉即将在佛山的假扮的身份时,便笑呵呵地说道:“稳妥一些的话,不如让若玉公子冒顶一秀才的户籍,可真参加今年的乡试?”

    这一句话在若玉心中激起千层浪。匠工佃农这类劳力,除非决定举家迁徙,不然别说去远些的外地,就从佛山到广州往返一趟都极为困难,想取得出入相关的凭由全是要看人脸色的事,没有必要绝不会有人多此一举。故若玉并不担心有人会去自己谎报的家乡打听,以至假扮的身份被戳穿,可若能真参加科举……

    若玉心中狂跳不止,看着牧恬淡迷离不明的双目,答道:“……那当然……甚好……那拜托玄武大人……”

    “余昶岁”这姓名,便是其后牧恬淡给若玉的。近来数月,若玉除了完成白虎交代的任务,每日都在客栈中苦读不倦,胸中仿佛燃烧着烈火,雀跃不已。但乡试时间一日日临近,牧恬淡仍未把冒顶的身份及乡试相关的凭据交由若玉,也没有传达来一点消息。若玉心中越来越焦躁,充满了不安。

    失去,比从未拥有更让人痛苦。燃烧了数月的希望正在一点一点消逝。若玉与牧恬淡只有数面之缘,他不知牧恬淡当时说的是否不过为一句戏言,实际根本就没当回事,他也不敢去询问。

    若玉仅仅只听命于白虎行事,他不清楚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些人真实身份是什么,做的是么,目的是什么,但他清楚这些大人比起朝中的大人更加不可忤逆。

    朝中高官仗的是皇势,受的是皇命,并不可胡作非为。而这些大人们有着寻常人无法企及的绝对力量,假如有人能轻而易举避过朝廷的管束与制裁,那胡作非为又算得了什么?

    若玉与白虎已认识多年。白虎来去无影,却又总会在适当时候出现。若玉至今只知道白虎的样貌与“白虎”这个名号,其他一概不明。但若玉常年出入于声色之地,周游于达官贵人之间。仅仅从白虎只字片语间谈及的人与事里,若玉就清楚白虎的身份定不一般。这人既在常世中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又拥有超乎寻常的强大武力,既能仗势专行,又可胡作非为。如此一人却步步小心谨慎,沉谋重虑,他到底在谋求什么?

    若玉并非完全没有疑惑,但他却不是那么好奇……若玉只想更好地活在这世上,而白虎是他最重要的人,仅此而已。

    钟承止遇到了重涵,自己遇上了白虎……若白虎大人对自己能像重涵对钟承止那样,那就算为白虎大人而死也是心甘情愿……不,即便现在也是心甘情愿……自己也就不过一条命而已……可……

    终究还是不同的……

    若玉奔走在黑夜雨幕之下,脸上流淌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白虎只要若玉激化东西家行的关系,并从侧煽动匠工领头人的情绪。跟随曾定、大武叫歇闹事的匠工,有相当一部分确实生活困窘备受欺压,可更多的都是随波逐流,有好处便占一些,真有事立马作鸟兽散。这些人没有主见,绝不会独自做出头鸟。只要控制住领头人的动向,基本就控制了跟随其下的所有匠工。

    比起身居朝廷的高官重臣,西家行的粗人可谓城府空浅。若玉多年周旋于京城的官油子之间,揣测这些匠工的心思对他而言实在轻而易举。白虎交代的事他完成得一丝不苟,只是他没想到今晚竟然就闹起来了?若玉担心有自己失察之处,又顶着风雨往无日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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