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若玉浑身一惊,倏地从地上站起来。
“白……白虎大人?”若玉吞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问道,然后赶紧摸索着走到油灯旁,取出火镰将油灯点亮。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内的桌子边,亮起的火光将其在地上拉出一条深长的黑影。
若玉端起油灯,朝白虎走去,把油灯放在了白虎身前的桌子上:“大人……怎来佛山了?”
白虎借着光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不少书与纸,便顺手拿起来翻阅:“佛山事大,总须来看看。近来事情可妥?”
若玉点头道:“回大人,东西家行两边已是一次即发,机关皆已就位,随时煽一把火便可燎原。不过东家行,也就是大魁堂那边,恐怕已生出警觉。但现在箭在弦上,他们起了疑心也改变不了什么。倒是……王家那事,扑了个空。重公子还有那个……钟承止近日恰好来到佛山,大理寺卿成大人也来了。大理寺卿在此,何知县也只能干瞪眼。梅林寨还被四大镖局合力清剿,赵天式、赵天溪与毛浮非似乎都被钟承止他们带走……”
“成渊也来了?” 白虎立刻反问道,随后又轻声一笑,“呵,他还真是围着钟承止转。”
白虎说完沉默下来,眼睛依然看着桌子上的纸,但眉头微微皱起。若玉在一旁静静低头站着,噤若寒蝉。
过了好一会,白虎才接着说道:“罢了,大事无碍便成。”
若玉暗暗松了一口气,尽管这些事与他并无关系。他只是一个小棋子,只须完成交给自己的任务,而梅林寨那事不在他任务之内。
白虎又顺手翻了几本在桌子上的书,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这,难道是想参加科考?”
若玉刚松的一口气顿时堵到了嗓子眼。桌子上放的书都是科考相关的书,但多为儒家经典,读这些书的人多了去,若玉全然没想到白虎随手翻翻竟猜了出来。
若玉双膝一弯,咚的一声跪下:“玄武大人说,奴才反正需要一新的身份……可以……可以找一近来去世的秀才户籍顶替……那奴才便想……便想……”
白虎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若玉,嘴角轻笑:“你这样貌也算显眼,就不怕有人认出你乃是曾经大名鼎鼎的白矾楼玉魁?难道不知娼优之子不可参加科考?”
若玉跪在地上,双膝往前挪了几步,一脸恳求:“奴才……奴才若能科举中第,甘愿自毁容貌!只要……只要大人成全……大人交代的事,奴才还是分毫不会怠慢,定会尽心完成!求大人……求大人成全!”说完一头重重地磕到地上。
“哈哈哈。”白虎笑道,“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有此想法。难不成……是那钟承止样貌绝美似女子,文武双全,以男子之身受人宠爱,却又能高中状元得皇上信任,数月之间平步青云。你自以为与他多有相似之处,便动了此念?”
若玉赶忙摇头:“不!不!奴才……奴才……打小便喜读书。不奢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也望能为天下兴亡尽匹夫之责。若能参加科考,即便不是秀才户籍,从童子试一路考来奴才也愿意!绝不会耽搁大人的差事!求大人成全!求大人成全!……”若玉不停地将头往地上磕,每一下都撞得咚咚直响。
轰——隆隆——轰——!
随着这咚咚的磕头声,天上再次传来一声惊雷,在惊雷之中又陡然响起一声更大的爆响。窗缝透进来丝丝光亮,闪烁不断。
若玉也被惊到,转头朝窗户望去。白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起窗户。窗外的风雨立刻斜刮而入,黑夜雨帘之后的不太远处,一片大火在暴雨之下熊熊燃烧,照得附近亮若白昼。
其他房屋也陆续有人打开窗户张望,还有不少人顶着雨从屋子里走出到街道上查看询问,风雨人声,嘈杂混乱。
若玉头上磕出了一点血,他看到窗外的火光,面露诧然:“这……这么快……?”
白虎负手看着大火,嘴角轻翘,随后转身往房间门口走去。
走过若玉身旁时,白虎说道:“你若以为钟承止能得如今之位,与其容貌有关,那便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呵呵,真是笑话。好好掂量下自己的斤两。”
白虎轻笑着离开了房间,留下若玉一个人跪在烛光之下,拉下一条深长的黑影。
窗外屋内光火摇曳,若玉双手朝地上猛锤而去,整个人趴下,痛哭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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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管哪朝广州的贡院都不在佛山这侧,相反是在另一头。剧情需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