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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到了此刻,他自心底承认了这一点。

    不能避开,那就只能来往,且要常来常往。相信简让不会不赴揽月坊的邀请,因为他是钟离妩的仇家。

    再看一眼方鑫,柯明成不由道:“你惧怕的到底是萧错,还是简让?”

    “……”方鑫不认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你是担心,揽月坊保不了你?”

    方鑫默认,不认为抬举揽月坊就能保住自己的安稳。

    柯明成沉吟道:“秋季之前,没有船只能来岛上,你我便是想离开此地,也走投无路。况且,我也不可能离开这里。为今之计,只能与简让、钟离妩拼出个高下。”

    方鑫这才听明白话中深意,“您是说,这两个人也是您的死对头?”

    柯明成苦笑,“不管是因为你们这些投靠到我身边的人,还是因为前尘旧事,我与那夫妻二人只能敌对。”再多的,他不能说,不能自己揭自己的老底,“放心就是,只要我在,就能保你性命。”他指一指近前的座椅,“坐下来,与我好生从长计议。”

    方鑫神色一缓。他自然想得到,柯明成对自己有所保留,以前定是做过至为歹毒的事情,且与钟离妩有关。眼下钟离妩嫁给了简让,简让又有可能是来杀他的,更乐得帮妻子除掉柯明成。

    所以,柯明成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与他想尽法子保全彼此。

    **

    这天,余老板下葬之后,傅先生听说了邢老太爷的事情,见邢家并没派人来找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私心里,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余老板的鬼魂把邢老太爷缠住了?

    他对神佛鬼怪之类,不会深信,但也从不怀疑这些的存在。尘世间本就有太多无从解释的怪事,只是大多数人幸运,不曾遇见而已――他一直是这个态度,所以每每遇见十分蹊跷的事情,总会往这方面联想。

    这么一想,便开始好奇:余老板和邢老太爷到底是做过怎样的亏心事,才会落得这种下场?

    若真是大奸大恶之人,若是这种奸佞之辈还很多的话……他们若何时忽然本性毕露,在岛上为非作歹的话……

    他蹙了蹙眉。

    **

    晚间,双福和四喜玩儿得不亦乐乎。

    两个小家伙先是争夺一个水苏缝制的布偶,之后就在几个房间里相互追逐嬉戏。

    它们太高兴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物件儿要遭殃。

    连续两声碎响,惊动了在寝室看书的钟离妩。

    她走到东次间,看到两个玻璃花瓶碎在了地上,不由扶额。

    这两个花瓶都是她的心爱之物,万里迢迢带了过来,今日却碎在了双福和四喜的爪子下。

    以前双福淘气归淘气,并没这毛病,怎么跟乖顺的、憨憨的四喜交好之后,倒开始败家了?

    双福坐在茶几上,神色无辜地望着她,随后意态闲闲地洗脸。

    四喜则是喜滋滋地坐在太师椅上,略带懵懂地仰头望着她。

    它们并没意识到闯了祸这一事实。

    钟离妩瞧着双福那个不关它事的德行,很想教训它一通。但是,祸是一起闯的,要是只罚它,不跟四喜计较,它一定会很委屈,闹不好就好几天不搭理她。

    唉――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吩咐水苏、水竹:“收拾了吧。往后这类易碎的物件儿,都只摆放在岛上买到的,库房里的东西尽量别拿出来。”

    两个丫头忍不住笑起来,齐声称是。

    钟离妩走过去,拍了拍双福的头,“更淘气了。”

    双福闭了闭眼,随后喵呜喵呜地叫起来。

    四喜则颠儿颠儿地跑到自己的饭碗前,开始哼哼唧唧。

    它们饿了。

    做小败家子也是很费力气的事情。

    正收拾玻璃碎片的水苏、水竹大乐。

    钟离妩用指尖刮了刮双福的小鼻子,“不知道欠了你们多少。”随后亲自给双福取来虾饼,给四喜取来肉干,让它们大快朵颐。

    她看天色已经不早了,简让却还没回房,便步出正房,寻到外院去。

    简让在外院的书房院。

    书房院里只有两名小厮服侍,一名在院门口,一名在廊下,见到她,俱是笑着让她直接进屋去。

    钟离妩进门的时候,简让意态懒散地坐在太师椅上,敛目看着手里的纸张,面前十分宽大的桌案上,放着一叠牛皮信封。

    “忙什么呢?”钟离妩走到他身后,亲昵地搂住他。

    简让一手向后扬,抚了抚她的脸颊,“揽月坊里十二个楼主的相关消息。”

    钟离妩有些意外,“十二个楼主,你的人都查过了?”

    “嗯。你也看看,日后用得到。”

    “好。”钟离妩转到桌案前,坐在座椅扶手上。

    简让把手里的纸张递给她,“这些是方鑫相关的一切,是查得最清楚的。”

    钟离妩凝神看完,因此知晓了方鑫做过怎样让人鄙弃的事情,更知晓了他的生平,看完之后,她看向简让,“你来这里的目的之一,是不是要除掉他?”

    “嗯。”简让颔首,“他若是在岛上成了气候,来日兴许会回到大周,为非作歹。以前,他下黑手的人,都与帝后相关,而近几年,必定加上了一个萧错。以往无机可寻,可日后会如何,谁也不敢断言。这种货色,绝不能留。”

    “那么,景先生知道这件事么?”

    “不知道。”简让一笑,“他如今的日子很好,没必要让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钟离妩又问:“柯明成对方鑫,算是很器重吧?”

    “对。”

    钟离妩侧头对他一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日后更要同心协力。”

    “对。”简让搂过她,将她安置在怀里,“你要除掉的是揽月坊,我要除掉的是揽月坊里一个楼主。余下的十一个楼主,大多数也不是好东西。”

    “若是可以――”

    “一锅端。”

    钟离妩展颜一笑,“好。”停了停,她转头凝视着他,“这样的话,你说要在岛上定居,是真的么?”

    “自然。”简让微微扬眉,“你呢?”

    “我当然是想在这里度过余生,往后的年年岁岁,就像景先生那样逍遥自在地度日。”

    “跟我想的一样。”简让这才问道,“方才你好像是怀疑我无意久留?”

    “嗯。”钟离妩如实道,“你们男人之间的交情,比一母同胞的手足情分还要深。我刚才是想,你决意除掉方鑫,为的是给萧侯爷除掉隐患――为了挚友做到这一步,可见他也曾为你拼命流血――到了这地步的情分,你们真的愿意相隔万里么?”

    “正是因为情分到了这地步,才要一个身在朝堂,一个袖手天涯。”简让环住她身形,将她的手纳入掌中,“他或我单独留在朝堂,便是坚不可摧;若是同在朝堂,便是彼此的软肋。”

    钟离妩垂眸略一思忖,“你以前那地位太危险,萧侯爷也是一样。你掌管暗卫,手里握着的是皇室太多秘辛;他手握兵权,迟早有一日,要掌控天下军政。如果有人觊觎你们的地位,寻机挑拨你或他与皇帝的关系……大周皇帝知人善任,重情义,无人不知,他可以做到一世相信你们,但是,他的子孙呢?”

    “说的没错。”简让颔首一笑,“两个这样的人同在朝堂的话,一旦让哪一位帝王疑心我们会联手,那么,便要生出万般祸端。而只有一个人在朝堂的话,便完全可以安排好身后几十年的事。我本就不是适合为官的性情,先生对我又有知遇之恩,亦是过命的情分,便决定前来此处。”停了停,他笑了笑,“萧错有家室,在朝堂能实现一生的抱负,皇帝亦是他的挚友,相较于先生,他拥有的已经很多。”

    “这要分怎么看吧。”钟离妩微笑,“先生拥有的一切,或许是很多人一生梦寐以求的:逍遥自在,周游列国。”

    “嗯,也对。”简让笑道,“比起高僧,他只是没剃度而已。”

    钟离妩轻笑出声,转而将话题转回到方鑫,“说起来,这个人也算是很幸运了。我们的简公子跨越万水千山,只为来见到他,送他上路。”

    “没我幸运。我遇到了你。”

    钟离妩莞尔,随后把案上需要看的东西抱到怀里,“我要拿回房里细看,在书房看不进去。我的书房只用来习字写信,一向都是个摆设。”

    简让笑着携了她的手,“那就回房。”

    路上,钟离妩说了双福、四喜闯祸的事情。

    简让忍俊不禁,“回头我给你补上。”

    他与她一样,根本没有跟双福、四喜计较的打算。

    回到正房,两个人先去西次间看双福、四喜,见到的情形,让他们失笑,心里则是暖融融的――

    四喜侧卧在自己惯用的小毯子上,双福也在。

    双福依偎在四喜身边,前腿搂着双福一条前腿,睡得正酣。

    四喜察觉到简让和钟离妩站在门口,睁开眼睛,想要起身,睡的正香的双福却不允许,更紧的抱住四喜的腿。

    四喜犹豫片刻,虽然不大情愿,甚至有些嫌弃的样子,却终究是没动。

    简让与钟离妩心里俱是笑不可支,转而回了寝室。

    简让去沐浴更衣,钟离妩则倚着床头,细看揽月坊十二楼各楼主的信息。

    他手里掌握的这些信息,当然要比她更为细致全面。

    钟离妩由此推断出,他自一开始,就是要对揽月坊斩尽杀绝。

    她之前并没那个打算,因为并不了解柯明成手里这些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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