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恭恭敬敬地回一句,「贵客在不久之前下楼去了。」
「下楼之后去了哪里?」
侍从犹豫了一下,回话道,「小人一直都在这里,不知贵客下楼之后去了哪里。」
毓秀笑着点点头,转身下楼,才走到楼下,就有婢女迎上前来问道,「贵客想去哪里,可要奴婢为你带路?」
毓秀笑着问道,「你可知与我同行而来的其中一位公子去了哪里?」
美婢在听到「公子」二字时微微一笑,回一句,「那位殿下去了花园。」
毓秀也是一笑,「他一个人去的吗?」
「是。」
「可否带我去寻他?」
「是。」
婢女躬身一拜,走在前方为毓秀引路,二人到了花园,她就知情识趣地自行告退。
毓秀找到姜郁时,姜郁正坐在石凳上欣赏院子里的白孔雀,他看鸟看的十分出神,并没有意识到有人来了。
毓秀远远看了姜郁半晌,没有马上上前,直到白孔雀闲庭信步地向她走来,吸引姜郁的目光发现了她,她才笑着走上前说一句,「连日奔波,伯良居然有雅兴来逛花园。」
姜郁显然还在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只礼貌性地对毓秀笑了一笑,并未回话。
毓秀见姜郁看也不看她,干脆直言问一句,「伯良是生我的气了吗?」
姜郁面无表情地回一句,「臣不敢。」
毓秀一声轻叹,「你嘴上说不敢,却时时处处与我针锋相对,从很久以前,就是如此。」
姜郁想起他与毓秀才大婚时的许多往事,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就多了许多暗战,甚少像今日这样当着旁人的面正面冲突。
「陛下还在怀疑我吗?」
毓秀逗弄孔雀时突然被姜郁一问,一时怔忡,半晌才笑着回一句,「若我不信你,怎么会留你在我身边?」
姜郁冷笑道,「陛下虽留臣在你身边,却并未将你筹划告于我知,此番若不是中途突生变故,华殿下与凌殿下也不会轻易现身人前。」
毓秀敷衍笑道,「他二人随军来西疆之事,我之前也不知晓。」
姜郁哪里肯信,「陛下始终还是对我留有后手,诸多防备。」
毓秀一皱眉头,「伯良并非忸怩计较,自怨自艾之人,你说我不信你,你又何尝信我?」
「我何时不信陛下?」
毓秀冷笑道,「我之前说我不知惜墨悦声一路跟随西疆军,你却笃定他二人随行是我一手安排。这一路上,我的确曾怀疑惜墨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也一直想引他出来与我相见,若我一早就知晓他在随行的队伍之中,何必百般纠结,忐忑不安。」
姜郁愣了一愣,冷笑道,「臣原以为陛下的百般纠结与忐忑不安,是因为惜墨移情而你无能为力。」
话说的直白,直戳毓秀的痛处,戳的毓秀当场色变。
姜郁眼见毓秀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自有滋味。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