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自然。」
「何以见得呢?」
「若两国是战是和,是敌是友,要完全仰仗其中一国的态度,即便这两国结成同盟,关系也会脆弱不堪。」
「陛下明知我方才说的那番话是为示好,何必咬文嚼字?」
毓秀摇头道,「我说的话绝不只是咬文嚼字,而是心中当真如此认为。西琳与北琼多年为敌,即便偶尔停战,和平也会转瞬即逝,稳固的邦交并非依靠联姻,或一两人的结盟与筹谋,而是势均力敌的国力与适时而为的善意。」
闻人坎盯着毓秀陷入沉思,半晌又恢复笑颜,
温声道,「小王的提议已摆在陛下面前,请陛下不要轻易下决定,仔细斟酌之后再给我一个答复。」
毓秀随闻人坎一同起身,目送他走到门口,在他开门之后笑着问一句,「若我仔细斟酌之后给殿下的答复仍是否,殿下又会如何?」
闻人坎手上的动作一滞,却并未转身,背对着毓秀说一句,「陛下不会以为你拒绝了我的提议,我就会当场翻脸,对陛下不利吧?」
毓秀直言反问,「不会吗?」
闻人坎笑道,「北琼人自有待客之道,陛下自可听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一句说完,他就出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外的美婢替毓秀关了房门,毓秀坐在房中,盯着房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闻人坎的话虽留有余地,却远非保证,倘若之后她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会如何反应,还是未知之数。
毓秀的心焦躁不已,在房中踱步半晌,却丝毫不能缓解,干脆打开门走出去,敲她临近一间客房的房门。
走廊里站了两个容貌英俊的侍从,见毓秀出门,都不敢抬头,默不作声站在原地,如同两根石柱。
华砚以为敲门的是凌音,随口说了一句「请进」,门开之后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毓秀,一时愣在当场。
毓秀一推门,见华砚与阿依坐在桌旁,也是一愣。这两人的距离虽然没有十分靠近,她却也能猜到他们之前似乎在窃窃私语地筹谋什么事。
华砚与阿依在一瞬呆愣之后,不约而同像被烫了一样站起身,越发让人觉得他二人之前在做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毓秀反而有些尴尬,讪笑着解释一句,「打扰了,我以为这一间是伯良的客房。」
华砚面容冷峻,点头道,「皇后殿下的客房似乎在臣隔壁。」
毓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替二人关了门,转去隔壁敲门。
敲了半晌,门里没有一点动静,毓秀干脆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房中并没有人。
毓秀在房里走了一圈,直到看见桌上放着一张薄毯,她才敢确定这一间的确是姜郁的客房。
这条薄毯是他们在沙暴时用来遮挡风沙的毯子,姜郁特别把它带到房中,不知有什么用处。
毓秀在房中细细查看半晌,出门问其中一个侍从,「这间房里的客人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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