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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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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也越发清晰入耳。桥下水中帆樯林立,画舫穿梭,挂着各色宫灯的船头上偶尔有美貌歌妓惊鸿一瞥,唱着“红藕香残玉簟秋”,便随船去远了,只留下飘渺歌声,悠悠满塘。

    朱时泱何曾见识过这般景致,四处贪看半日,心绪便也渐渐好了,笑道:“朕登基初年的时候,曾偷偷出宫会过教坊司的官妓,却也不及这秦淮河上的放浪。你听听,这都说的些什么?”

    朱时济笑道:“这便是民间的好处了,那些教坊里教出来的官妓有什么意思,整日只知吟诗填词,附庸风雅,见谁都是一般的假模假式。倒不如这些野物‘天然去雕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求财,也从不藏着掖着。”朱时济说着,已开始左顾右盼地四处留情了,那些在树下门口立着的姑娘小倌儿见他如此,无不挥手朝他殷勤招揽。

    朱时泱从一旁瞧着,连连摇头,苦笑道:“这几年的王爷当下来,你越发没个正形了。”

    朱时济悠然道:“谁让皇兄总也不召臣弟回京?要不是臣弟趁着流民起义出兵有功,更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皇兄一面呢。若是有皇兄时时提点管束着,臣弟也不致变成如今这样。”

    朱时泱笑道:“照你这么说,还都是朕的不是了?朕又何尝不想常常见你,可无奈祖制如此,又有前朝那一班老东西盯着,朕就算有心也是无力。康平王还得体谅朕啊。”

    朱时济挥手道:“罢罢,不谈这些不高兴的事了,什么祖制不祖制,今日你我就忘了皇帝王爷的身份,只做那寻常人家的公子,好好乐上一乐便是。”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一座桥上。此时夜色虽深沉,但从两侧妓馆中透出的灯火仍将四下映得如同白昼一般通明,灿然烛光打在两人的锦衣上,散发出炫烂迷离的光彩,衬着二人如玉山般倜傥的身段,引得对面亭台楼阁上娇声一片,彩绢挥舞,真应了那句“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朱时泱风光之余,见身边的朱时济频频回头注视着什么,不禁有些好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街边一家妓馆的二楼,有两位小倌正凭窗笑谈,乍看没什么稀奇,却越看越移不开目光。只见其中一个穿了件素色笼纱轻袍,身量纤细,许是嫌着天热,微微敞了领口,微露着白玉似的胸膛,举手投足间别有一番风流;另一个身量稍矮,着一身烟罗紫春衫,却是弱不胜衣,我见犹怜。两人往轩窗前一站,淡薄如同天边的一抹流云,却能于满眼姹紫嫣红中出挑,衬得四周俗物无不黯然失色。朱时泱赞赏之余,不禁抚掌叹道:“好一幅精妙的美人图!”

    朱时济见他如此,扬眉笑道:“皇兄可有意过去看看?”

    朱时泱道了一声“好”,复又抬头去打量那两位小倌,两位小倌此时也已注意到了他们,从窗口频频朝他们探看,将眼波暗送。朱时泱越发来了兴致,招呼了朱时济一声,便抬步往那妓馆里去了。

    这家妓馆名曰“倚红楼”,还没进得大门,便见老鸨领着一众莺莺燕燕围拢了过来。江南女子果然比别处格外秀丽婉约些,朱时泱却无心细看。朱时济跟在他身后,操了一口吴语与那老鸨吩咐了几句,老鸨便带着姑娘们行礼下去了。

    朱时泱进得内堂,但见四下里烛火通明,宾客满座,铺了艳色锦缎的楼梯上正有二人迎了下来,却不是那两位小倌是谁,下得楼来,便一人一边亲热地缠住了朱时泱与朱时济,口中软软地说笑着什么。朱时泱听不懂,朱时济在一旁笑道:“这位公子是从京城来的,听不懂你们那吴侬软语,快换官话说来。”

    两个小倌一愣,一个便操了略微生涩的京腔,脆生生笑道:“原是京城来的,难怪生得这般风流。我从前就听北地来的客人说京城男子高大威武,今儿个可算是开了眼了。”

    朱时泱见他生得纤弱白皙,心中甚是喜爱,伸手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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