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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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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进,可不求你奋发图强,最好变成无所事事的公子哥,那才好哩”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笑了,人家是巴不得子孙有出息,自家倒好,反而对六爷有出息心生恐惧。

    朱佑桓清楚全家人都担心什么,也不解释,一屁股坐到老太太身边,说道:“那好,这往后我就呆在家里,再不惹是生非,其实这几年也着实累了。”

    汪氏闻言大喜,笑着把孙儿揽在怀里,说道:“谢天谢地,你能这般说,我就放心了。快给『奶』『奶』瞧瞧,出哪张牌好?”

    朱佑桓随便瞄了几眼,坐在下首的姑姑递过来一个眼『色』,对面的大姐也『露』出询问的神『色』。

    装模作样的研究一番,朱佑桓说道:“应该出七万。”

    老太太一呆,忙说道:“不行不行,哪有出七万的道理,得出东风。”

    朱佑桓恍然大悟道:“对,我竟没看出来,果然姜是老的辣。”

    老太太笑骂道:“这麻将都是你教的,竟还没我这老太太精通,真该打。喏,东风”

    啪,随着骨牌打出,朱含香立即唉声叹气:“这都多少风字了?还打?敢情母亲您是王母娘娘,惯会呼风唤雨的。”

    老太太为此洋洋得意,张灵儿笑道:“都是桓儿来时风风火火,连累咱们吃也吃不上,碰也碰不着。”

    一家人说说笑笑中,朱含香随便打了一张牌,朱雨筠看了眼朱佑桓的表情,素手捏起一张牌,轻声道:“八万。”

    “哎呀,糊了,糊了”老太太大喜,一把推倒眼前牌,整个人喜笑颜开,如此有了朱佑桓做内应,一下午三家输,一家赢,联手哄老太太开心。

    汪氏赢了三十多两银子,心满意足之余,未免有些累了,说道:“明日是含香的生日,这三十两银子就用来置办酒席,请个戏班子来唱戏,好生热闹热闹。”

    朱含香清静惯了,赶忙说道:“我可不想大『操』大办,最好谁家也不通知,咱们自己闹一闹就完事了。”

    老太太想了想,摇头道:“自家人总得请,对了,你大姐今个哪去了?”

    现今姑爷王宪做了御史,全家人搬到燕王府隔壁,几乎是日日见面,是以有此一问,朱含香轻笑道:“这几日姐夫戒斋,大姐带着芷珊和诗姗上香去了。”

    老太太顿时沉下了脸,骂道:“戒斋,戒斋,那是戒给老身看的,不就是想纳妾生儿子吗?屋里都几个人了,含香你说。”

    一边的朱佑桓立即两眼望天,朱雨筠和张灵儿低声说话,都不敢这时候『乱』开口,朱含香眼珠一转,期期艾艾的道:“好像有两位小妾,两个通房丫头。”

    “哼没出息的货。”汪氏冷着脸骂了一句,恨恨的说道:“当年怜他家贫,人品端正,因此把含烟下嫁于他,哪知这男人都一个德『性』,升官发财就惦记起女人来,寻的借口倒是冠冕堂皇,哼”

    此事朱佑桓等小辈都无法置评,毕竟王宪是以无后为大的借口,再说又是人家的家事。

    老太太对此倒也通情达理,以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女儿自己都心甘情愿的,发发牢『骚』就算了。

    对着一脸无辜的朱佑桓,汪氏警告道:“你如今娶了灵丫头,不许随便到处留情,要惦记就惦记家里的丫头,外人家的闺女,不许你招惹,听到了没?”

    说者无心,朱含香和朱雨筠没来由的俏脸一红,立时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张灵儿却是心中腹诽,埋怨老太太分明是在故意纵容,合着满园子的丫头就能拉入房中收用?那还不是一样的花心。

    唯独朱佑桓大乐,喜滋滋的连连点头,大有奉旨作恶的有恃无恐,闹得朱含香心中暗啐,这大半年来,她对待侄儿亲昵如常,但并未做下不可告人之事。

    朱雨筠大同小异,早知今后的命运如何,入了某人的魔爪,恐怕一辈子都逃脱不了了,对此有些抵抗,并未屈服于弟弟的yin威,一直坚守着贞洁。

    其实朱佑桓对此无可无不可,只要大家厮守一起就是了,亲亲热热的相处多好,再说水到渠成嘛

    日头落下,太太潘氏带着女眷过来请安,老祖宗喜欢热闹,吩咐人把老太君请来,朱佑桓不想灵儿受委屈,嚷着和堂姐一起用膳,拉着人就走。

    返回住处,唤来司棋等丫鬟,大家一起用过晚饭,吃茶闲话的时候,朱含香过来,说道:“快帮我预备些赏钱,老太太放出风去了,明日有的是人凑热闹。”

    身后书卿和秀兰捧着匣子,入画和思琴上前接过,张灵儿问道:“该如何准备?以往我家都是按照身份,直接把赏钱发下去。”

    朱含香苦笑道:“自家人按照人头打赏容易,亲戚就难办了,万一准备不足,还不惹人笑话?最怕到时赏钱都用光了,真真急死个人。”

    朱雨筠扭头吩咐雪雁,说道:“去取来三百两银子。”

    朱含香忙阻止道:“哪能借你的钱,我算了一下,一千两银子足够使了,不够就和大*『奶』伸手。”

    朱雨筠笑道:“姑姑先用着,等生日过去再说。”

    第237章碧波万里,大明战舰

    海鸟在天空翱翔,风平浪静的海洋上,一支由十几艘战舰组成的大明船队,成一字型由远而近。

    波涛翻滚,海风吹拂,舞龙飞宇的大明水师战旗在高高的桅杆上迎风飘扬,随着提督汪羽一声令下,水手们井然有序的缓缓放下三角形等各式风帆。

    最前方的三艘战船一改传统的福船宽底造型,采用尖底加郑和下西洋时用过的,时下举世无双的密封舱结构,整个形状还是大明独有的仿水鸟式,最宽处位于船中部靠后,建有船舱二层,取消传统的高大船楼,使得更利于远洋,船尾有舵和两只巨大的踏轮。

    为了便于航行加快船速,采用战国时流行的纵帆,宋朝时的三角帆,中间还有横帆,加设四条桅杆,如此一来,即使是逆风时一样能以之字形航行。

    船头包裹铁皮和长长的撞角,船舷加固新式火炮六门,船舱分为四层,左右各有火炮十六门。令备千斤大将军炮四门,弩车六具,投石器六具,火枪一百二十支,弩箭千支,喷筒八十个,火箭五百支,火砖三百,各式刀剑等千件。

    新式战船比水师福船还要大上一圈,吃水却由…五米变成不足三米,整个船身长了四丈。总共可容纳一百四十人,其中水手四十六人,其余皆为官员和战士。

    其后迎风破浪而来的是五艘使人目眩的巨大主力炮舰,首昂尾翘,虎踞龙盘造型和前方的战舰如出一辙,树三桅,最长可达五丈,船长二十六丈,舱五层,密密麻麻的木质船舷好似巍峨殿宇一般,气势磅礴,配备各式火炮五十八门,火枪等武器若干。

    船员多达三百四十人,虽比传说中的宝船要小得多,但航行更加迅速,同样不惧风浪。尾随在后的乃是六艘改良后的福船,用来满载货物和补给之用。

    此外货船上还载有快梭船,鹰船,火龙船,赤龙舟等用途不一的各式小型战船,整个船队火器完备,总兵力多达三千人,粮食饮水足够半年之用。

    这就是朱祐桓呕心沥血,耗费全部身家打造出来的远洋船队,其中许多工艺险些失传,幸亏船匠传承不过三四代,又费尽心机从南京兵部挖出刘大夏埋起来的所有资料,经各地招募而来的船匠齐心协力,加上朱祐来自后世的见识,花掉三百多万两白银,汇八万人之力,历时整整两年,昼夜不息的建造,终于迎来新一代的大明战舰。

    凝望着远处的岛屿,汪羽神『色』严肃,反复对照手上的海图,最终确认无疑,说道:“从台湾出发,不过一日的水程,看来这里就是钓鱼屿了,附近还有七座岛屿,六爷嘱咐过,必须要在岛上埋下大明石碑,此后还要兴建妈祖庙和土地庙,嗯先派人上去查看下,土著人说过,这附近岛屿蛇很多,但无毒,让兄弟们小心些。”

    吩咐完,汪羽看了眼魂不守舍的副手李慎一眼,失笑着抬起头来,看着静静立在船舷上观赏风景的两位少女,目光柔和。

    李慎今年二十二岁,生的相貌堂堂,身高体健,祖籍湖广长沙,堂伯乃是大学士李东阳,他虽出身书香门第,却自幼喜好兵事,考中举人后,私下里跑到南京考中讲武学堂,被朱祐桓视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慎为人稳重机敏,兼且家传渊源而博学多才,读书刻苦,善于接纳新鲜事物,有着旺盛的求知欲,因此朱祐桓任命他为汪羽的副手。

    一次聚会时,李慎偶然撞见病情有所好转的张梦儿,一见倾心,恰巧张梦儿不想回到京城伤心地,吵着要与姚青烟结伴出海,不管张灵儿如何不同意,面对朱祐桓的坚持,最终只好妥协。

    李慎眼看海风吹拂的柔弱少女瑟瑟发抖,一咬牙,直接走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少女披上。

    姚青烟捂嘴娇笑,瞅着脸颊嫣红的梦儿,挤兑道:“快谢谢人家啊”

    无边无际的海洋,很容易使人心胸开阔,初次见识到这一切的张梦儿,加上下江南时的亲人关心,不知不觉中神智已然恢复,要不是病情大有好转,张灵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出来的。

    张梦儿一扫以往的骄纵,轻轻低下头,羞涩的道:“谢谢李兄。”

    佳人的羞涩,使得李慎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闹得姚青烟格格娇笑,银铃似地笑声仿佛能传染,很快,所有人都跟着哄笑。

    汪羽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感受着来自大海的浩瀚和浪漫,大明正在一点点的恢复国力,一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三日之后,每座岛屿都埋下刻有钓鱼岛自古就是中华领土的石碑后,整个船队升起风帆继续航行,不过三个时辰,竟巧遇几艘倭国海船,好似无依无靠的孤儿一般,在海洋里随波逐流。

    李慎动作敏捷的从眺望台滑下,叫道:“回都督,那船上都是些倭国武士,旗帜上的图案五花八门,属下都不认得。”

    汪羽神『色』冷酷,沉声道:“六爷说过,时下倭国陷入四分五裂的战国中,很多战败的武士沦落为浪人。因我朝不许和倭国通商,因此这些浪人多有乘坐海船跑来打劫者,背后更有倭国各地大名的暗中支持,此种鼠辈见一个当杀一个,绝不能行『妇』人之仁,手下留情。”

    李慎立时热血沸腾,倭寇早在大明立国时就已『骚』扰沿海村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乃汉人不共戴天的仇敌,大喊道:“传令下去,鸡犬不留”

    此时此刻,远在京城的朱祐桓仰望着东南,默默算着时间,他自然并不知船队初战告捷,凭着速度和强大无比的火炮威力,轻轻松松就撞沉三艘倭国海船,一百多位浪人葬身大海。

    身后冷雪低头摆弄着精致的战船模型,爱不释手的瞧来瞧去,轻声道:“六爷您要如何对待倭国呢?元朝两次想要渡海攻打皆损兵折将,以朝廷的见识,恐怕不会同意兴师动众的去征服倭国。”

    虽然不明白为何六爷对倭国人恨之入骨,冷雪多日来冥思苦想,总是觉得倭国偏居一隅,孤悬海外的地理条件,堪称得天独厚,乃是易守难攻之地。

    朱祐桓一怔,疑『惑』的道:“为何要征服倭国?”

    “咦?”冷雪惊讶的道:“那六爷何必非要打造战船出海,这第一站就是琉球王国,第二站是倭国,您千叮咛万嘱咐,嘱咐汪羽大哥务必要得到关于倭国的一切情报,难道您不是打算征服此岛国嘛?”

    “没有”朱祐桓摇头道:“我从没想过征服倭国,那里就和朝鲜一样,人口不少,资源匮乏,以目前的条件,就好像鸡肋一样,得之无用弃之可惜。其实就算征服了又能如何?早晚会被赶回来的。何况好歹都是几千年的老邻居,虽然这个邻居品行恶劣。”

    冷雪低头看了看海图,说道:“六爷说倭国盛产金银,人口多达千万。既然不是要打仗,那么就是为了贸易了。”

    谁知朱祐桓又摇头道:“不是贸易,是倾销,而且仗还是要打的。自从宋朝以后,倭国人笑话我族崖山之后无中华,那么老子就要亲手灭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天皇家族,只留下一位公主,东渡嫁给我宗室子弟,嘿嘿”

    冷雪叹了口气,她永远无法理解眼前的男人,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其实何止是她,谁又能知道,朱祐桓纯属是在泄愤外加恶搞,学的是欧洲王室那一套,靠血缘来兼并一个国家,哪怕是暂时的,也要在朝鲜和倭国的历史上留下神来一笔,使他们最为引以为傲的皇室,其实都是产自老朱家的快活一瞬间。

    此事万一成真,显然是一柄双刃剑,对此朱祐桓满不在乎,说起来,东亚三国的渊源根本纠缠不清,无论怎么说,都是黄皮肤的东亚人,灭族是永远不可行也不可能的。他要做的,是尽力挑拨朝鲜和倭国内『乱』和两国间的互相争斗,比起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大明,他们之间才是世代死敌。

    “琉球”朱祐桓的目光转移至位于倭国群岛南端的小小群岛上,顺着未知的海洋,笑道:“除了本岛,四周的岛屿都得先占为己有,希望汪羽能寻找到关岛和夏威夷,太平洋真的太平。”

    冷雪一眨不眨的盯着偌大的航海图,看着六爷的指尖一点点的移动到了海洋尽头,那里有两块巨大的大陆,豪迈的字迹写着:北明州,南明州

    半个月之后,汪羽率船队平安抵达琉球王国,受到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此时琉球正处于最繁荣的黄金时期。明初时臣服于大明的琉球三国被尚氏家族统一,历经一次内『乱』,国王被杀,王子尚真受到大明册封,渐渐统一周围三十六岛,模仿明朝宫廷建筑和官员品秩、朝仪制度、神官制度、赋税制度,建立国都。

    明初时太祖皇帝下旨命三十六位福建籍船匠远赴琉球,帮助琉球人建造船队,历经近百年,琉球依靠海洋贸易起家,凭借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号称万国津梁。

    朱祐桓的船队,就吸收琉球诸多造船工艺,船上载有琉球使节,而琉球也是所有藩属国中,哪怕隔着万里海域,还是坚持年年进贡,岁岁朝拜的国度之一,另一个不问可知,自然是后世妄自尊大的朝鲜了。

    第238章还看今朝

    琉球王国,汪羽等将领被尚真王接见,诉说来意,乃是巡视海疆之用,琉球人大喜,他们饱受一海之隔的倭国萨摩藩多年『骚』扰,国小力弱,每每忍辱纳贡,献上子女祈求平安。

    琉球人深知天朝有容乃大,礼仪之邦的仁义风范,是以毫无戒备,有了宗主国撑腰,又眼见大明水师船坚利炮,全军号令禁止,和百姓秋毫无犯,因此尚真王当即允许租借港口,作为大明水师中转补给之用。

    汪羽初步达成六爷的重托,不敢大意,厚着脸皮说道:“路途遥远,粮草接济不上,本将想暂借贵国些粮食。”

    尚真王很痛快,区区三千人的补给,他还未放在心上,只要能击退倭国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此全军不必担心粮食等物资供应不畅,汪羽遂招募当地人修建炮楼,军港,各式作坊,以待后续援军和工匠抵达,命船队每日巡航,遇到倭国战船即令其接受盘查,凭借火炮火枪,不服者马上击沉。

    除了『摸』清周围海域外,从当地打听附近岛屿分布,海洋贸易航线,又派李慎率领三艘战舰驶向倭国,照会沿海大名,通知其幕府将军,令倭国国主觐见上国使节。

    山海关以东,渤海海域,一支满载三万汉人军民的庞大船队,由威海卫出发,抵达隔海相望的后世大连,一样是就地修建港口,开荒屯田。

    山海关附近,大批荒地分给农民,户部迁徙京畿,河南等地十数万无家可归的灾民垦荒。又招募两万新军驻扎锦州城,从南京调拨三百艘战船开赴葫芦岛。

    朱祐桓悄无声息的提前布局,争取在连通东南亚之前,尽可能的肃清内部隐患。

    采用增添汉民,步步『逼』近的方式,趁女真人尚未『露』出反意的最佳时机,强占无主土地,修建汉人村镇,军营,哨塔等防御措施,修路大桥,缓缓挤压盘踞在铁岭的女真贵族。

    突如其来的洪水,使得朱祐桓的计划顺利实施,为此焦头烂额的大臣们,巴不得能把大批灾民安置走,京畿附近向来人烟稠密,一场洪水使得无数百姓妻离子散,家财尽失,不得不听从官府安排,背井离乡。

    为了筹备银子,京城甚至连佳节都不过了,哪怕是能省下一两银子,刑部和户部官员被『逼』的眼睛通红,逮到不法官员即抄家,『逼』的各家权贵不得不吐出些粮食,就怕因此得罪了六亲不认的燕王。

    朝廷节衣缩食的过日子,各地藩王府奢华依旧,言官敏感的察觉到古怪,很快就一起大肆弹劾各王府逾制,花天酒地,奢华无度,占了太多不该占的土地。

    谁先发起此事不得而知,反正陛下在南苑静养,首辅刘吉铁肩担道义,率先对德王府发难,话里话外,德王就藩时,先帝赏赐的土地太超标了。

    朱祐桓心中暗笑,暗中命锦衣卫上书朝廷,揭发几位藩王侵吞百姓土地,鱼肉不法本地的桩桩罪状。

    正当天下人翘首以待德王府的反应时,谁知接下来令人大跌眼镜,德王夫『妇』答应返还土地。有了榜样带头,各地藩王府无话可说,要么起兵清君侧,要么选择交出土地,息事宁人。

    不提一时间京城内外风声鹤唳,皇亲国戚变得人心惶惶,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关口。很快帝王下旨,命户部彻底清查皇族土地,超过礼制的全部退还百姓。

    锦衣卫闻风而动,率先进驻各封国,严密监视各地藩王的一举一动,强行解散王府护卫。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好似雷霆,任是谁都想不到,弘治皇帝登基为帝的第二年,天下还处于千疮百孔的时候,朝廷就敢果断『逼』迫宗室。

    速度太快,快的使人措手不及,当日朱祐桓和王恕约法三章,竟是早在一年前,就借整顿官场之机,为今日埋下伏笔,大批官员频繁调动,各地官场因此被搅成一团『乱』麻。

    经过永乐朝持续不断的连年削弱,各地藩王府的实力大不如前,纵使有零星反抗,都很快被『潮』水一样的大军熄灭。

    六月,各地藩王府基本都被控制住,帝王下旨,彻底废除诸子分封制,废除各地封国,改为长子继承王爵,其家族供养在王府,长子毙,由嫡子继,嫡子毙,由庶长子继,无子除爵。

    废除郡主县主成亲由朝廷拨发土地的旧制,收缴土地代以钱粮供养。除朝廷承认的太祖支脉外,各地宗室子代代降爵,奉国中尉后变为平民,不授钱粮,可读书参加科举。

    一系列震惊天下的旨意下达,令百姓眼花缭『乱』之余,不禁心生感慨,这年头连王族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各地藩王纷纷上书指责朝廷,要求彻底清查燕王家的土地,试图借此挽回局面,不想户部刑部很快查清,燕王府连同两位郡主,家里除了八百亩贡田外,再无一亩良田。

    京城燕王府,清明过去,初夏来临,花园里百花绽放,香气袭人,朱祐桓神『色』惬意的斜倚在水井边,借此消除酷暑,笑看女孩们玩着秋千。

    某人完全有别于传统宰相的老成谋国,行事完全是一派天马行空,蛮打直撞,快刀斩『乱』麻,行事根本不考虑任何后果。

    坐在一边的弘治皇帝连连摇头,为了安抚各地亲戚,近些日子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

    “唉,朕一时不慎,中了你和王恕的『奸』计,朕好生后悔。”

    九五之尊今日的气『色』不错,就是神『色』间有些恼羞成怒,被兄弟这么一搞,险些动摇国本,毕竟得罪的是满天下王府。

    朱祐桓却是满不在乎,悠然说道:“与其拖拖拉拉的视而不见,把难题扔给后代,使得土地因高度集中,饥饿走投无路的百姓揭竿而起,推翻咱朱家还不如一朝由你我兄弟做恶人,只要能使得百姓有饭吃,人人安居乐业,哪怕落得个千古骂名又何妨?”

    朱祐樘叹息道:“话虽如此,但此事实在是『操』之过急,恐怕今后祸患不小。”

    朱祐桓摇摇头,历史上皇兄该做的都做了,独独没敢对各地藩王动手,最终侄子正德继位之后,紫禁城又恢复如初,宦官再次崛起,土地继续被贵族侵占,一年赋税的二分之一用来供养挥霍无度的皇亲国戚。

    为何弘治中兴一直不被后人熟知?皇兄的功绩被埋没,不就是因为做的不够彻底,大好局面最终沦为昙花一现给了满清大肆污蔑的借口。

    “限制王府权利总归是没错的,不然朝廷负担会越来越重,就拿德王叔来说,**个儿子,成人后都得封王拨给土地,每个王府妻妾成群,下人数百,一代代的生下去,将来怎么办?哪怕皇帝是盖世英才,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养了一群无用之人,朝廷没有赋税可用,拿什么去打理天下事?”

    朱祐桓说完,很是任『性』的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用不着事事处心积虑,面面顾到大丈夫就要活得纵情潇洒,觉得对就做,觉得不对就马上改正。反正没有永恒不变的王朝,我大明传承天下已经将近百年,皇兄这一代正是节点,太祖太宗制定的国策,时至今日行与不行,都已经显出端倪,有些痼疾就要深入骨髓,若再不有所变化,往后拖个几十年,到时哪怕是神仙都救不活了。”

    朱祐樘沉默不语,他并不相信兄弟诸多危言耸听的预言,不过每个朝代,总有病入膏肓的那一天,此非是人力所能挽回,是以他在自觉身子骨每况愈下的时候,舍命陪兄弟胡闹一次。

    限制藩王府的权利,本就是势在必行之事,就算没有朱祐桓的存在,朱祐樘一样会做,只不过顺便把土地给讨要回来,不免做的太过绝情了些。

    朱祐桓清楚皇兄还是把整个天下视为自己家的,哪怕他再爱民,都认为臣民供养朱家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眯着眼眸说道:“甭指望回头把田地再赏回去,那地契都白纸黑字的写好了,哪怕是官府都不得强征,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今后谁想强占民田都不行。”

    朱祐樘脸『色』一红,怒道:“你就真的忍心亲戚们手头拮据?用不着你说大话,赶明有的是亲戚跑到京城诉苦,跑到你家里来吃吃喝喝,赖着不走,看你到时怎么办?”

    朱祐桓嘻嘻一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138看书网』道:“此天赐良机,哥哥岂能放过?看见没,东南沿海诸国之下,有一处比中原还大的地域,气候不错,无数土地尚未耕种过,把亲戚们都送过去,哥哥立马就能成为功过五帝的一代雄主,到时把皇二子分封过去为王,呵呵。”

    “胡闹”朱祐樘眼冒精光,还是踌躇道:“隔着茫茫大海,万一今后不服朝廷管辖,自立为王怎么办?”

    朱祐桓不屑的道:“管那么多作甚,后人自有后人福,有德者居之罢了说了是天赐良机,我大明不要,有的是国家虎视眈眈,随着各国开始建造海船四处探险,过不了多久,这片无主之地就会被异族占据,到时一海之隔还不是凭空多了一位强敌?便宜外族还不如便宜我汉人自己呢。”

    这话不免说的有些霸道,不过确实是大实话,假如真的如兄弟之言,那里有一块堪比中原的富饶之地,自己不占任由它被外人占据,恐怕多年以后,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

    朱祐樘深思半天,他到底是年轻人,有着敢于冒险的冲动一面,朱祐桓不失时机的道:“我族源自黄河流域,黄河流域孕育出汉族辉煌灿烂的文明,但先人并没满足,没有固步自封,从未停止过开疆扩土的脚步,放眼四海,凡是最好的土地,都被先人给征服了,东到大海尽头,西至天山脚下,北到蒙古草原,南达荆楚之地,直至今日,我们这些后人,敢自豪的说,凡是最富饶的土地,几乎统统都是汉人的。

    先人并不知海外蛮夷之地还有数不清的世外桃源,因此停下了脚步,反而是蒙古人险些征服了整个世界,那么作为当今汉家天子,皇兄有责任超越野蛮的成吉思汗,数天下英雄,还看今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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