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无穷。
朱佑桓没想那么多,此种恶事东厂锦衣卫平日做的还少了?他巴不得多多惹下众怒,将来也好有借口彻底废除厂卫。
萧家起身躬身问道:“六爷,文官那边?”
朱佑桓摆手叹道:“不动,现今惹不起那些不做事只会骂人的言官。”
陈淮沉『吟』道:“咱家理解六爷与殿下的焦急心情,可是京畿附近皇亲国戚太多,只针对勋贵富户,恐怕不妥。”
言下之意,就是皇亲不交钱,那下面人岂能心甘情愿?
朱佑桓冷冷一笑,缓缓说道:“谁也跑不了,亲戚这边我亲自出马,不交钱,统统撵去凤阳老家,给祖宗牌位磕头去。”
当下众人仔细商议一番,立即各自分头行事。
深夜,宁国公府门前,斗大的红灯笼高悬一排,照的内外灯火通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周家侍卫惊恐的发现,数十位东厂番子簇拥着一顶轿子而来。
“站住,此乃当朝国丈,宁国公府。”
周家管事急忙大喊,他神『色』间倒也坦然,这周太后的娘家人,自然不怕什么东厂。
轿子缓缓停下,轿帘被人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少年将军,那管事有些『摸』不清头脑,上前问道:“您是?”
“本官奉旨办差,我要见长宁伯。”
“您稍等。”管事不敢怠慢,一头雾水的跑回府上。
很快周太后的亲弟周寿走了出来,皱眉问道:“你是何人?到我府上有何公干?”
少年将军随意拱拱手,笑道:“朱佑桓深夜到访,是来化缘的。”
“朱佑桓?哦,你就是那位拼命六郎?”
周寿立时笑了,他清楚太后很宠爱眼前这位胆大包天的宗室子,笑着伸手相请:“来,有事稍后再说,先进府吃盏茶。”
“不了。”
朱佑桓摇摇头,悠然道:“今晚冒昧而来,是想请太后娘家为整个京城做个表率,要是谈不拢,恐怕朱某就要得罪了。”
周寿立时脸『色』阴沉下来,缓缓说道:“做什么表率?得罪又如何说?难不成我拒绝于你,你还想带人抄家灭族不成?”
“不敢”朱佑桓苦笑道:“不过周家贵为皇亲国戚,肯定会深明大义的,太后老人家亲自为各地灾民捐了五百两金子,本官临走时还说,要是娘家不肯出钱,那她老人家就是变卖嫁妆,也不能丢了周家的脸面。”
周寿至此终于明白过来,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太后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好不捐出些银子。
“行了,周家虽不富裕,但千百两银子还是出得起的。”
朱佑桓眨眨眼,笑嘻嘻的道:“有些少,再添些。”
“朱佑桓,你别给脸不要脸?”周寿顿时火冒三丈,见过要饭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来讨饭的。
“别介,买卖不成,咱们仁义在。”朱佑桓笑着一挥手,吩咐道:“把单子给国舅爷,咱们先走人。”
随着一位东厂番子递给周寿一张纸条,这群不速之客来得也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周寿气哼哼的就着灯虎,展开纸条一瞧,顿时脸『色』大变。但见上面详细列出周家这些年或明买,或暗抢的良田万亩,多处林子,矿山,各地店铺,购置的庄子宅子,就连他在外头包养的情人,都巨细无遗的罗列而出。
那单子最后还写着一句意味深长的警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