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悦的。而对于朱家兄弟的懂事,心里有些惊讶,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诗姗和芷珊姐妹笑嘻嘻的跟在后面,接下来合家团圆,自不必说了。
这一日还有一个重要的习俗,就是祭财神,取五大供,分别是整猪,整羊,整鸡,整鸭,红『色』活鲤鱼等,尤其是商贾最是重视此事,一应隆重仪式不敢马虎分毫。
初三是所谓的羊日,相传这一天女娲娘娘造羊以馈先民,屠夫不许宰杀活羊。民间又称这一日为谷子生日,禁食稻米饭。
朱祐桓又领了个差事,带着小厮婆子清理内宅。先是在过往门户上贴上赤口,用长约七八寸,宽一寸的红纸条写上,成化二十一年正月初三,当对神前香火前门钉断四方男女赤口贼盗火星一切祸灾归天大吉大利。
满园的垃圾必须初三日方能清理,不然就会被视为家财外流,碎纸等物很难清除干净,累的下人气喘吁吁,腰酸背痛,一直忙到了午后。
一家人用过午膳,女眷们其乐融融的继续下棋吃酒,男人们命苦的多,则要再次整理祭品。
王族规矩比民间还要麻烦繁琐,朱祐桓一丝不苟的拿着清单,挨个检查每样祭品。
今晚要恭送诸神和祖宗回返天界,涉及到先帝王,别说他了,全家男丁就没一个敢在此事上疏忽的。
细细检查完干果点心等六十四样盘碗,又看完六十样各种肉类,鲜果时鲜真可谓是应有尽有,所有盘子都是选用最好的宫廷御用银器,其中还有金盏金碗无数。
朱祐桓命来旺,来喜死盯着,哪怕是不慎丢了任何一件,在时下都不是小事,连祭祀祖先之用都能丢了,身为后人,今后还有脸出门吗?
就是他自己都不敢离开半步,故意用了小聪明,碗碟之间皆用红线相连,这样显得既好看又美观,而且都是叠起来供奉的,拿起任何一件都会牵动下面。
姑父王宪算是外姓人,除了掌总之外,并不理会具体琐事,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越发惊异于朱祐桓的细心认真,全无一丝一毫的纨绔习气。
忙忙碌碌的直到深夜,正好赶在子夜前准备完事,汪氏率领全家人朝天叩首,恭送先祖。
礼毕后,朱祐桓真是感叹于古时诸多习俗简直多如牛『毛』,热闹是热闹,但委实熬的人太辛苦的。
王宪故意留在院子里,一个人坐在回廊中,怡然自得的吃酒,周遭放置着火热的炭盆。
好酒好菜,丫鬟服侍,果然引来又累又饿的朱祐樟,笑嘻嘻的跑过来讨杯酒喝。
而朱祐桓对此视而不见,也未对四哥的脱逃有何牢『骚』,神『色』认真的监督小厮们把金银器皿装箱封存,任何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如此整整一个多时辰,才算是整理完事,闹得一个个小厮叫苦连天,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较真的主子。
至此王宪深深注视着朱祐桓的背影,心里虽然佩服,面上说道:“身为上位者,应学会善用下属,凡事要亲自『操』心劳力,未免吃力不讨好,惹人笑话!”
朱祐樟打着哈欠,听着有些『迷』糊,下意识的大点其头。
朱祐桓却缓缓转身,轻笑道:“姑父此言差矣,祐桓分到具体差事,不过是个管事而已,算不得什么上位者,敢不尽心尽力的办差?在我老家有句俗语说得好,细节决定成败,连琐事都做的不认真,流于表面,又如何能做的好大事?”
“细节决定成败!”
王宪喃喃自语,仔细品味这句警言,竟久久说不出话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