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深就醒了,陈深的外祖母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笑说小孩子起这么早做什么,让他继续睡会儿。陈深却摇头说自己想看看书,引来老人欣慰的笑,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老人家只是醒来想来看看外孙,待了一会儿就下去了,只交待陈深有什么事找她就好。陈深依旧是乖乖点头应好,送老太太出去后转头关上门,眼神就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面容沉静,眼神却是晦涩不明,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感到有些挫败。从前的我几乎每天都跟在陈深身边,我向来自诩是世界上最了解陈深的人,即使到了现在我依然这么认为。然而现在我发现并不是,或许我根本从来没有看透过他,其实说的也是,谁又能看透谁呢,至少现在,我不能从他的表情中解读出他的内心。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从书架上抽了两本书就坐下来开始看。
快十点的时候,他合上书,起身看了看书桌旁穿衣镜里的自己,想了一会儿,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跟上去,本以为他是要去找老太太又或者陈父陈母,结果他径直朝院门走去。
是要去外面看看?
我这样想着,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因为无聊,不由得就研究起了他的步伐。
以这样的状态存在的时间长了,其实也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情。因为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用想东想西来打发时间。陈深走路一贯是不紧不慢的,仪态闲适,从旁看来赏心悦目,但他走得并不慢,从前的我想要跟上他也是要费好一番功夫。不到二十岁的有一段时间我十分费解,因为他总是头也不回地走在我前面,明明看着不快,但每次我就是被落下的那个。
于是有一天我忍不住跑去很天真的问他:“为什么我总是跟不上你啊,我觉得我走的也挺快的。”
说着看了看我们俩的腿,当时的我自恋的想着,明明我自己也算是个长腿帅哥来的。
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之后该是怎样依然是怎样,我也没法,只好加快自身的速度拼命地跟上他的节奏。
当时的我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年纪越大,我也就明白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就这样我也就装作自己不知道了,好歹心里还好受一些。
后来唐益跟我们俩和另一群人一起的时候,我照例被陈深落在了后面,就忍不住向我身边的唐益抱怨了几句,看得出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说道:“他都不在乎你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你是不是跟得上他。你什么时候才能醒醒?”
一副怒其不争的语气,那时候的我已经能听懂他话里的关心,便装作淡定的说“哦,这样啊”,就不再说这件事,只同陪着我的唐益一起走在了人群后面。
只是当初的那份淡定有几分是装的,几分是真的,谁也不知道,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毕竟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再炽烈的爱也会在经年累月的寒冰侵蚀下变得所剩无几吧。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久,但走在前面的小男孩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觉得很熟悉。也是,我小时候几乎把这一片都翻了过来。
但总觉得有一些异样。
陈深转了个弯,不远处的砖红色屋顶的小楼几乎是立刻跳进了我的眼睛里,二楼阳台上搭着的花架上最左边摆着一盆三角梅,独独一条枝桠向外伸展,上面点缀着几片零星的绿叶。东边的杆子上挂着三盆绿油油的吊兰,长得极好,相比之下,西边的两盆有就些蔫蔫的,叶子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吊兰底下摆着一张藤做的躺椅,在躺椅边看不见的地方,应该还有一个猫笼。
那里的情状我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那是我祖父祖母居住的地方,上小学之前,我一直住在那里,那里的一草一木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熟悉。
我的视线瞬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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