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说些什么。
沈珏神情挣扎,只唤了一声便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安国公见他这般模样,挥挥手示意自己明白,而后径自道:
”老二近来信件,你可曾都看了?“
沈珏叹了口气,点点头。他虽曾以淡然语气对景莲说,他沈珏以及现在乃至未来的安国公府将会支持沈珵的任何选择,但事到临头,意见真正产生分歧之时,他却不知如何自处了。
而父亲对于二弟选择的肯定,更是使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试着去理解,但却做不到真正设身处地;他需要一个有力的解释,但父亲的点拨仍是不曾足够。
好在安国公清楚他的状态,也未曾动怒。
“如今情状,并非我们逼迫而至,你先前所生之疑惑,如今正是所谓时机。”安国公慢慢道,“这是他自身的气运,珏儿,身为世子,你有自己的决断并无过错。只是你不信为父的判断,你二弟的选择,你母亲的坚持……也该信你自己的眼睛,看他到那时能否抓住这一丝转机……”
安国公转过头看着窗外,云层之上,似有一只雄鹰正盘旋不去。
“若是生生错过,便只能算他不够珍惜了。”
安国公语气中有几分冷漠意味,沈珏听了出来,思及过往种种,便愈觉不忍:“可是物极必反,就算父亲承诺不做逼迫,他身上压力又岂会少了?”
听得此话 ,安国公转过身来,盯着沈珏面上不忍神情,反而动了怒。
“你既知物极必反,又可知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当你只是打抱不平,却不想你当真是糊涂!”
沈珏什么都不想,先低头认了错:“是,父亲,儿子糊涂了。”
安国公见儿子这般,也叹了口气,又缓和了语气道:“你当国家大事是什么?那位置便是你们幼时那几句逢场作戏可相与的?”
沈珏垂首不语。
安国公见他神情,也知今日谈话无法继续下去了,心下微叹,口中便道:“今日所言,你同他提及也好,不提也罢,便使他有个准备。”
沈珏低声应是,说完就要退下。走到门边时,就听安国公又道:“他并非愚钝之人,也非三岁稚儿,吾儿切莫关心致乱,反倒落了下乘。”
沈珏闻言,脚步一顿,又应了一声,才退出去,阖上了门。
安国公在书房内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转过身,便觉细密的雨丝飘了过来,一眼望去,窗外的草木都仿佛被蒙上了层层雾气,越发看不清晰了。
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安国公抬头,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喃喃道:
“山雨欲来啊……”
长公主独自入了承乾宫,宫中灯火明亮,只是宫人静默如同泥塑,只在长公主经过时躬身行礼,反倒使人生出悚然之感。只是长公主倒不惧,偌大的宫殿中只听闻她脚步声径直延至皇帝寝殿,在床前停了下来。
“二皇兄。”
皇帝正闭目靠在榻上,闻声睁开了眼,见到依旧如同当年一般颜色惊人的长公主,眼中神色柔和了些许,下颌微抬:“坐吧。”
一旁姜全连忙使人抬过铺了上好锦缎的雕花木椅,服侍着长公主坐了下来。
长公主坐下也是仪态端正,她手抚腕上玉镯,看着吩咐了一句便不再出声的皇帝,一时也静默不语。
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皇帝回过神来,看着长公主道:“你如今还是这般风华慑人,朕却是满头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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