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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日军上海派遣军总医院特设病房的二楼神经外科病区的楼梯口,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照在水门汀的地面上泛着些冷冷的光。
吉野少佐在和老特务柳井寒暄了几句后便扭过头准备往里走,却被柳井一把拉住:“吉野桑,这使不得!”
“这怎么使不得啦?”吉野少佐奇道,“我有事要审问那个支那女子,请不要拦着我好吗?”
柳井当然听得出吉野的不满,连忙松开了手在自己的衣角上搓着:“我不是拦着您,吉野桑。而是担心您蓦然进去,而那个支那女人又正好在练习走路……松岛护士那只母老虎会……会对您不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吉野厉声打断了:“怕什么!柳井,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越学会瞻前顾后了嘛,啊?那个支那女人是我捉来的、那个松岛护士也是我向机关长请调来的、这个案子是由我负责的,难道连我去审问我策反的特工都要看一个小小女护士的脸色?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这个……那个……”柳井听了他如此大义凛然的一番话倒是无话可说了,心里面却暗自嘲讽着:“我瞧你是色欲熏心,急着要和那支那妇人幽会,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闯进去。哎,好良言难劝该死鬼,你要进去挨骂就进去吧,反正我已经劝过你了……”
吉野少佐也不再管他,径自推开了走廊的门走了进去。
为了不引起松岛她们的注意,吉野轻轻地合上了门,抬眼看时却见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松岛莱莱子正和身着蓝色竖条病员服的佘曼诗沿着走廊边的扶手向走廊的那头缓缓走去。
佘曼诗的头部的依然被敷料和绷带严严实实的包扎着,绷带绕过她的额头、头顶、脸颊和下巴,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所在的一小片脸庞。所以吉野从背后看上去她的后脑仍然是一片圆润的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