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见过相爷!”
“妾身见过老爷!”
“蝶儿见过爹爹!”
“除了李氏,其他人都免礼!”左相恨恨地瞪了李氏一眼,赶忙跑到二夫人的身边,一把将二夫人从地上拉起来抱在了怀里,担忧地问道:“晴儿你怎么样?”
看到左相担忧的眼神,二夫人又是鼻子一酸,虚弱地唤了声:“老爷……”
“怎么了?有什么委屈你跟老爷说,老爷一定为你做主!”说着,左相还阴沉地瞪了李氏一眼,满眼的狠厉令人不由的心惊胆寒,显然,很不巧的,刚刚李氏的话应当是被左相给听了去了。
李氏心中一惊,刚想开口却听二夫人娇弱地哭道:“老爷,求您饶了蝶儿吧,蝶儿她不是有意顶撞姐姐的……”
左相一听,立刻将视线转到了梦蝶的身上,却见她也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当即沉声问道:“蝶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梦蝶却只怯怯地看了眼李氏,并不敢言语。
左相见此眸光一沉,扫了眼屋子里的奴才,冷声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给本相从实道来,若有隐瞒,通通仗毙!”
左相话音刚落,一众奴才就立刻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一句仗毙,就足以体现出了此事的严重性,当下谁敢隐瞒?于是大家便七嘴八舌地叙说了起来,每人一句,完全将刚刚的情景全部重演了出来。
最后,左相彻底怒了,刚刚他只听到李氏诅咒二夫人小产就已经够他愤怒的了,谁曾想先前她竟还敢罚着二夫人带着身子行礼!明知道二夫人身子弱,需要好好休养,还那般惩罚是为了什么?除了想让她小产外,左相也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原由了!
还有李氏羞辱梦蝶的那些话,明显是含沙射影将二夫人也给骂了进去,这是典型的指桑骂槐呢!
看着二夫人和梦蝶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委屈的泪水,左相心里的怒火就腾腾地燃烧了起来,冷冷地看着李氏道:“贱人,你当真好狠毒的心思!晴儿怀着本相的骨肉,你竟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迫害她,可有把本相放在眼里!蝶儿是本相的女儿,你那般羞辱她,是不是也想说本相是那低贱之人?看来在你心里,只有你李家的人是高贵的了,既然如此,本相也不强人所难,今日本相便一纸休书奉上,你便回你那高贵的李家去吧!”
本来他还念着李大将军不敢将事情做得太绝,是以不管多么恼恨李氏都不曾下定了决心要休了她,只是看到今日这种情景,他如何还敢将她留下?玉晚晴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以说是他的心头肉,李氏想对这个孩子动手,那便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李氏一听左相这话,当场便翻了白眼,猛地跪下来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道:“老爷您息怒啊,妾身真的不曾想过要害她的孩子!老爷您若是休了妾身,可叫妾身还怎么活啊!”
“你是死是活关本相何事?若不是看在你为本相生了一儿一女的份上,你以为本相会容忍你至今日吗?哼,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得起你李家了!纵使本相不愿轻易得罪了你李家,却也还没到惧怕的地步,只不过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则忍,而你倒好,这些年来是越来越变本加厉,当真以为本相是能任你搓圆捏扁的软柿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左相这话倒是说的一点也不假,忌惮李家,却不代表他是真的害怕,就算是决裂了,最多也只是少一个拥护者而已,死不了人!再者他左相府如今已经有了庆王府做后盾,依着龙钰清对梦蝶的宠爱,他就更加不用忌惮区区李大将军了!
见左相是真的发怒了,说要休掉李氏的话一点也不似作假,所有人都低低地垂下头沉默了,唯有李氏恐惧地跪在地上哭诉哀求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回响。
另一旁,梦蝶却是讽刺地勾起了红唇。
李氏一上门便开口要卖身契,无论是她还是二夫人都无法驳回,然而要她如此轻易地将卖身契交出去却也是不可能的,是以她只能掌握谈话的主动权,将话题从卖身契上扯开。
她也不否认,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激怒李氏的,她知道以彤儿的脑子,必定能够迅速请来左相,她要做的就是让李氏彻底发怒,从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或是说出一些不经大脑的话,让左相彻彻底底地恼怒于她。
最终结果必定是李氏惹恼了左相,遭受到某些惩罚,作为此事的导火线--卖身契,她也就别再肖想了。事实证明,目的的确是达到了,而且还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当然,这也要归咎于二夫人的完美配合,由此可见,二夫人虽说性子软弱,却也不是没脑子的女人。
令梦蝶和二夫人都不曾预料到的却是,左相竟开口就要休掉李氏。若是以往,梦蝶肯定拍手叫好,只是现在,她却想起了舞煜生,那个温润儒雅的男人。
正想着,门外便传来了一道清冷中略带着些焦急的声音,“父亲,求您饶了母亲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