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没肺蛮横任性的她全然不知道隐藏自己的心思,或许是她觉得在舞梦妍这只丧家之犬面前也无需隐藏了吧。
舞梦妍心里气急,心里更加怨恨起了二姨娘来。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要留下一身臭名让她也跟着受罪!
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舞梦妍继续僵硬着笑道:“母亲,妍儿的贴身婢女翠儿芳龄十八,妍儿念着一场主仆情分,想找个人将她配了出去,不知母亲可否将翠儿的卖身契给妍儿?”
“卖身契?”李氏脸色一僵,这才想起来,府里奴才的卖身契还在二夫人的手里。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舞梦妍佯装不明所以地问道。
“卖身契不在我手上。”李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母亲不是重掌中馈了吗,没有卖身契……”
舞梦妍的话还未说完,李氏却已明白了她的意思,虽说她有些粗神经,但毕竟是权贵人家长大的,内院的一些事她还是很清楚的。卖身契,虽说只是一纸契约,却是约束下人最有效的东西,若想成为真正的掌权人,就必须捏在自己手里!可是当时她却被解禁和重掌大权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脑,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这茬,如今一想起那些卖身契还在二夫人的手里,她这心里就是一阵不爽,隐隐有些忐忑。
想着,她便立即起身向门外走去,身后,舞梦妍悄悄勾起了唇瓣,完全颠覆了刚刚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变得有些阴森恐怖了起来。
“二夫人、二小姐,大夫人来了!”兰儿走进屋子,有些忐忑地说道。
二夫人和梦蝶相视一眼,还没来得及等她们做出反应,李氏就直接闯了进来。
看到她那铁青的脸色,梦蝶和二夫人就知道今日必定是来者不善了,当下恭谨地福了一福:“晚晴见过姐姐!”
“蝶儿见过大娘!”
李氏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也没让梦蝶和二夫人起身,依旧让她们保持着福身的姿势。
梦蝶心中微怒,悄悄对着彤儿打了个手势,彤儿会意,寻了个空挡悄然退出了院子,向主院奔去。
“把府里奴才的卖身契交出来。”李氏也不多废话,单刀直入,直接切入主题,摆着一副傲然的姿态,像是主子对着奴才发号施令一般。
“大娘容禀,二娘身子弱,大夫交代要好生休养,不知可否让二娘坐下再说?”
梦蝶刻意加重了“二娘”两个字,就是在提醒李氏,如今二夫人是平妻了,并不是以往身份低贱的妾室,给她行礼也只是表示敬重而已,若是她不愿意,完全可以免了,切勿蹬鼻子上脸。而且二夫人如今还有了身子,若是受了累出了点什么事,那可就不好了。
可是显然,李氏并没能领悟到梦蝶此话的真谛,当下便冷了脸,怒斥道:“长辈说话哪有你一个小辈插嘴的份?哼,庶女就是庶女,就算身份变了,也还是改不掉你骨子里低贱的血液!老爷提了你的身份,那是老爷仁慈,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了?做人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的好,这相府里,我才是正经主子,是当家主母!”
李氏一番含沙射影的羞辱,当即便惹恼了所有人,二夫人更是羞愧难当,眼泪不停地落下,身形也微微摇晃了起来,一副娇弱到随时会残败的样子。
梦蝶亦含泪委屈道:“大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虽身份低微,可也是父亲的女儿,与大姐一样,骨子流的是父亲的血!”
言外之意,我跟舞梦云身上流的血是一样的,都是左相的种,若我的血低贱了,你的女儿舞梦云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说到底,吵架也是门艺术,如此不动声色的,便将舞梦云和左相都扯了进来,给李氏弄顶巨大的帽子先戴着,看她那张笨嘴该如何反驳!
“你……你这个小贱蹄子,翅膀硬了是吧?竟敢对我这个当家主母不敬,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尊卑之分!”李氏的怒火已然完全被梦蝶挑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喝道:“来人,二小姐对主母不敬,拖下去杖责十大板!”
“不要!姐姐,求求您饶了蝶儿吧,蝶儿还小不懂事,姐姐有什么不满的就冲妾身来吧!”二夫人大惊,一下扑倒在李氏的脚下,苦苦哀求着。
然而李氏却不为所动,只讽刺道:“冲你来?我可没那胆子,你这身子骨儿可娇贵着呢,连站一下都怕累着,我怎么敢再罚你呢?若是一个不小心掉了肚子里的那块肉,我可担待不起!”
“你……”
被李氏的话一刺,二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什么叫“一不小心掉了肚子里的那块肉”?李氏分明是在诅咒她小产!作为一个母亲,谁能受得了这般恶毒的话?
就在二夫人快要摇晃着晕倒之际,一道充满了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贱人!你给老子闭嘴!”
众人一惊,看到那道疾步而来的身影立马福下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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