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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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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好不碜人,婉清在心里给自己催眠:

    “蛇是冷血动物,它冬眠了,它冬眠了,这个季节没有蛇,没有蛇。”

    但是,似乎为了响应她的话,外面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沙沙声,睡在小榻上的豆芽儿一翻身坐了起来,警惕地看向窗外:

    “少奶奶,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婉清顿时汗毛倒竖:“你也听到了?”

    “别怕,我去看看。前儿四少奶奶拿来的雄黄还有呢,我去烧一点。”豆芽儿起了身就往外走,但门一开,就从门框顶上窜下一条长约两尺的毒蛇,正纠着头,对豆芽儿吐着蛇信子,豆芽儿倒底是女孩子,女孩子天生怕这种东西,她猛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要把门关上,但为时已晚,门缝里已经同时钻进十几条蛇来,正向屋里爬来,婉清看得心惊胆战,差一点哭了起来,天知道,她从小就怕这种爬行动物啊……

    豆芽儿忙抽出长剑,对地上的蛇一顿乱砍乱剁,但蛇太多,有几条还缠到她的手臂上去了,婉清忍不住尖叫起来。

    好在郁心悠住得不远,希望她能听得到。

    但是,虚掩着的门此时被一股大力挤开,门外的蛇像潮水一般的往屋里涌来,婉清抬目看去,只见院子里铺天盖地全是蛇,仿佛整个龙景镇的蛇都在她这个小小的院落里集会一般,婉清顿时吓傻了,这样子下去,就算蛇不咬人,她和豆芽儿也会被蛇海淹死去,而郁心悠这会子只怕自顾不暇,正在杀蛇吧。

    院里传来金嬷嬷和方妈妈的尖叫声,坠儿哭得呼天抢地,她不由又担心起碧草来,碧草快要生了,大着肚子行动不便,但愿平安在照顾她。

    屋里的蛇越爬越近,婉清想起自己的床头还放一几颗小型的摔抱,一枚火油弹,她大着胆子对正与蛇群作战的豆芽儿道:

    “豆芽儿,你让开,我来烧死这些爬虫。”婉清深吸一口气,大声对豆芽儿道。

    豆芽儿听了大着胆子将身上的毒蛇甩到了几条,边战边退到婉清的床边,好在窗子都关得严实,窗上虽然爬满了蛇,但却进不来,蛇都是从门口进来的,只须要对付一个方向的蛇就好了。

    婉清忙取出火折子,拿起自己的一件衣服,丢了屋中间,拿起了颗火油弹点燃,向衣服投去,顿时闻到一股子焦臭味,火油弹里的火油全浇在那件衣服上,屋里烧起了大火,好在离家柜还算远,没有烧着家具,不然,不被蛇咬死,也会被烧死去。

    衣服周边的蛇被烧得曲扭成团,屋里传来滋滋地烧烤声,火边上的蛇都纷纷逃开去,门外准备进来的蛇也被吓得倒退,不敢进来。

    豆芽儿松了一口气,她的脖子上和手臂上被蛇咬了好几口,也不知道这些蛇有没有毒,婉清趁蛇还很怕火,忙找了颗百消丹给她吞下,这是太后娘娘给她的解毒药,听说能解百毒,不过,效果可想而知,至少皇上中的毒就没有被解除过。

    一颗火油根本就不够,眼看着那件衣服快要烧烬,火势越来越小,外面的蛇又开始在往屋里涌,一条条昴着头吐着信子,情情实分可怖,婉清急了,又将台上的蜡烛扔进了火里,火苗顿时又旺了起来,蛇再一次被吓退。

    但这终究不是办法,就算把屋子烧了,也维持不了多久啊,“这蛇应该是人操纵的,不然,不可能一下子会有这么多。”豆芽儿歇了一口气,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

    婉清听得一怔,“难道是胡人?”

    外面就传来一声冷笑,婉清以为自己幻听,并没有留意,又去柜子里找蜡烛和雄黄,将之拿衣服包成一团往火堆里丢。

    “没有用的,火一灭,你就再也无法自救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听着声音并不苍老,应该是个年轻人才对,婉清不由歪了头看去,就见沙枣树上,有个身穿紫色大袍的年轻人,正慵懒地斜卧在树枝上,口里叨着一根小竹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驱蛇人?是你把蛇驱赶来的?”婉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发抖。

    “我还以为周朝的女子全是柔弱不堪,只会躲在男人背后哭的,你还不错,这么多蛇,你还没哭,让我刮目相看。”那人懒洋洋的翘着腿,在树上晃动着。

    “你是北戎人?”婉清看他穿着不俗,身上并不像平日看到的胡人那样,穿着笨重的羊皮袄,而是一件丝织的宽大紫袍,看着很单薄,他却一点也不冷,肯是也是个内功深厚之人。

    “如你所见,我正是北戎人,顾夫人,听说你连子母蛊都能解,我不太相信,所以特地来拜访你。”那人笑了笑说道,那口气一点也不像是敌对的人,倒像是在与婉清闲聊。

    “赶成一群蛇来拜访吗?你们北戎的礼节还真奇怪。”婉清忍着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听说你有很多新奇古怪的武器,我也是特地赶些蛇来试试,看你有什么法子破我的蛇阵,不过,很失望啊,除了火,你似乎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来。”那人不屑地一笑,懒懒的将那小竹管子对正了,轻轻一吹,竹官子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地上的蛇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不顾怕火的天性,扭曲着向婉清和豆芽儿爬来。

    婉清的心迅速往下沉,她从来就不是刘胡兰,见风使舵这种事情,该做时还是要做的,气节又不能当饭吃,最重要的是,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喂,你这样大张旗鼓跑来,肯定不会只是想要我的命吧,说明来意吧。”婉清大声对外头那人道。

    “好,很识时务,我确实不想要你的命,不过,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还有,上官家和欧阳家共有的宝藏我也喜欢,交出你身上那块玉来,我就放过你院子里的其他人,听说,还有个怀了七个月身孕的丫头,是你很在乎的人。”

    那人笑邪魅,月光下,婉清看不清他的长相,但那个笑容却阴侧侧的很是碜人。

    “好可惜,那块玉我并没有戴在身上,你只怕要失望了,至于我这个身体嘛,如果保不住,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如果想要一具尸体的话,尽管来拿好了。”婉清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窘,奶奶的,这是她前世今生遇到的最恐怖的事情,树上那个,分明就不是人,是个变态。

    说话间,她从头上取下了根步摇,抓在手里,对准自己的喉咙。

    豆芽儿吓了一跳,忙要去拦,婉清将她往床后一推道:“你把雄黄打湿,淋在被子上,裹着被子从窗子里跳出去吧,那个人想要对付的是我,不是你,快走。”

    “倒是个重情义的,对个丫头,比对自己的命还看得重,好,就冲你这一点,我会对你的身体好一点,最多就是取些皮,抽抽血,拿一根把骨头来试验一下。”

    那人话音未落,人就轻轻飘起,从门口飘了进来,手指一弹,婉清的手腕便软了,步摇从手里掉落了下来,婉清忙去捡,但那个人已经飞到了床上,一枝小竹官就抵在了婉清的咙间。

    婉清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借着屋里的火势,她才看清来人的长相,这是一张典型东西方结合的脸,要放在前世,就是个混血儿,他有深遂立体的五官,修长清秀的两条眉毛,深蓝色的眼睛,如玉一般清澄,皮肤洁净细腻得像婴儿一般的柔滑,最是那两瓣微微嘟起的丰唇,小巧而有型,红润丰满,像是在诱人品尝一样,婉清的脑子里立即想起以前养过的一只小白兔,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个人浑身上下,象极了那只兔子,明明身在险境,她竟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那人看她眼里泛着潮气,小脸拼命憋着,肩头还一抽一抽的耸动,顿时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突然就把婉清一推,怒道:“你敢笑,我划花你的脸。”

    婉清终于忍不住躺在床上笑得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还不时的说道:“哎,你不能怪我,你长得……长得也太可爱了,好像……”

    那人的脸越来越黑,先前慵懒散漫的气质一下子消失怠尽,他猛地扑上来,双手用心掐住婉清的脖子:“不许说,再说我掐死你。”

    “咳,咳。”婉清被他掐得透不过气来,小脸都白了,慌忙间,她对着他一顿乱踢,但那人好像不怕疼,她只好又用力扳着他的手,无奈的对他摇头,大眼无辜而可怜地看着那人,使劲眨巴着眼。

    那人似乎也并不想婉清就这么死了,手劲松动了些,恶狠狠地问道:“不再笑了?”

    婉清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点头如蒜:“那个……话说,其实你长得很帅嘛……”

    “帅?”

    “就是很好看啦,你干嘛要自卑嘛。”

    那人的脸立即又黑了,别过眼去嘟嚷道:“谁自卑了……”

    “哎,起来了,压死我了,男女授数不清你懂不?我可是已婚妇女,不想吃你豆腐。”婉清奋力的推着身上的人。

    那人在鼻间轻哼一声,嫌恶的从婉清身上爬起来,退到一边去了。

    婉清坐了起来,也不看那个人,歪头在床上到处找,那人一脸的黑线:“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个怪物,被人拿刀抵着脖子了,还能笑得出来,说你胆子大吧,你胆小如鼠,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讲起条件来,说你胆子小吧……喂,你找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吓得瑟瑟发抖的吗?”

    “找我的步摇啊,那是我亲娘留给我的。”婉清一副焦急上火的样子。

    “就是你先头拿来自杀的那个?”

    “是啊,在哪?”

    那人竟然真的帮婉清找了起来,好不容易在床榻上找到了,一脸的兴奋,婉清随手就抓了过去。

    “喂,你要再自杀,我就把你的尸体拿去喂蛇。”

    “我才不会自杀呢,我拿这个是……”婉清细细的擦拭着那根步摇,突然出手如电,用步摇尘锥向那人的手腕猛地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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