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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同志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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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认真地坚持,“《华严经》是经中之王。想想看,佛陀在七个地方,九次聚会,才把华严讲完,当时说没有人能了解其中的奥义,除了利根的大菩萨外,鬼神也、天龙八部也、二乘根器的阿罗汉也……都无法了解。所以这部经,就被藏在龙宫里,直到龙树菩萨把它背诵下来,才得流传在外。虽然龙树只背了三分之一,但是,华严的奥义我们还是能把握不少。其中的‘回向’是最精彩的,伟大得无与伦比。真正把握住这种‘回向’奥义以后,会发现佛法绝不消极。王安石的一首《梦》诗,先生还记得吗?‘知世如梦无所求,无所求心普空寂。还似梦中随梦境,成就河沙梦功德。’这是多么高的境界!何等华严‘回向’的境界!王荆公认为人生如梦,一无可求,他什么都不追求,心如止水。可是,就在一个梦到另一个梦里,他为人间,留下数不清的功德。这种境界,才是深通佛法的境界。这种先出世再入世的智者、仁者、勇者,他们都是\'死去活来\'的人。人到了这种火候,就是佛。就是菩萨。而这种火候最后以杀身成仁成其一舍,也就正是此梦成真、此身不妄。一般佛教徒理解佛经,全理解错了。佛门精神是先把自己变成虚妄,虚妄过后。一无可恋、一无可惜,然后再回过头来,把妄成真,这才是正解。从出世以后。再回到入世,就是从‘看破红尘’以后,再回到红尘,这时候,这种境界的人。真所谓目中有身、心中无身。他努力救世,可是不在乎得失,他的进退疾徐,从容无比,这就是真的佛、真的菩萨。我想,先生的看法大概跟我一样吧?”

    “一样,真的一样。”金玉均兴奋地说,“先生和我萍水相逢,相逢于古庙、相逢于大雄宝殿之内,有佛与菩萨乃至十八罗汉为证。两人缘订三生、积健为雄,共参‘一真法界’,只谈了一些话就投契如此,可谓快慰平生。”

    金玉均向那个人作揖,那个人也作揖为礼。

    “对了,”金玉均补上一句,“谈了半天,我还没请教先生贵姓大名?”

    “哦,失礼,失礼。”那个人赶忙说。“我姓李,木子那个李,名唤东杰。东方的东,豪杰的杰。出身遂安李氏。”

    听到对方说自己出身遂安李氏。金玉均眼睛一亮,“原来是李家的才俊,真是幸会。”

    “金先生是户曹参判,不在衙门里办公,因何在此?”李东杰问道。

    听李东杰问询,金玉均不胜感叹。“汉城虽为京城重地,其实人心闭塞,我等欲行开化,却受了挫折,可是我们毫无悔意。陶渊明诗里说他在长江边种桑树,种了三年,刚要收成的时候,忽然山河变色,桑树‘柯叶自摧折,根株浮沧海’,一切成绩,都漂失了,但他并无悔意,因为‘本不植高原,今日复何悔’――本来就不在安全地带种树,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所以,我们还是要种桑树,然后兼做春蚕,自己吐丝。救国本不是速成的事业,可能我们这一代看不到了。虽然有将近成功的机会,我们也不放弃,正多方联络同志,一起参与救国大业。所谓‘龙树马鸣齐现身,我闻大地狮子吼。’那不是更好吗?你先生……哦,我该改变个称呼的方式,我称呼你的字吧。你的字是……”

    “东生。东方的东,生命的生。”

    “好,东生,我的字是伯温,如今我们虽不是同门,却是同志了。”

    “其实,我们精神上是同门。我曾看过福泽谕吉先生的书,愿意奉福泽先生为师。我很早就看过福泽先生的著作,他的思想却深入人心,他能用那么大的学问,写成专书,推翻两千年来的成案,真是气魄非凡,古今所无。对这样伟大的知识分子,我甘愿做他的学生。伯温兄,如蒙福泽先生不弃,请你务必先婉达此意。”李东杰诚恳地说。

    “我一定照办。我想,福泽先生如收到你这样的豪杰人物,一定高兴极了。”

    “奇怪,伯温兄,你对我的身世,好像了如指掌。”李东杰把头一歪,斜看着金玉均说道。

    金玉均微笑着说道:“我比东生大了三岁,虽是世家子弟,但绝非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儿,相反的,人间甘苦,我倒深尝了不少。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能和东生相交吧。”

    李东杰点头道:“我十二岁时家乡大疫,我被传染,昏迷了三天三夜,才活回来。五天之间,我们全家死了三位,母亲、大哥、二姐,全死了。我死里逃生,十三岁父亲到安东上任,我在老家又碰到大凶年,赤地千里,我那时迫不得已进山探险打猎。可是,碰到西北风时,就好看了,西北风吹起来,真是飞沙走石,那石块打在身上,就好像中了强弩一样。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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