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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昼夜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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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的死去了,他的伙伴们仍然没有放弃包扎,似乎只要包扎好他就能活过来似的。断了手指的士兵喊哑了嗓子,发出一种令人毛骨耷然的呜呜声,他正在周围满世界的找着什么,安塞尔知道他在找那一截截手指,找那再也不可能连接的手指,他无力的靠在壕壁上,他没有勇气再想下去,战争,这就是战争,黑色的死亡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也许下一个就会轮到他。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这座在河内城不起眼的小高地吗?为了法兰西帝国?为了皇帝和皇后?为了三色旗?为了人民?

    乾军的强攻受措后停顿了不少时间,他们也在积蓄力量积蓄怒火。他们在这里流的血真是太多了。

    6时20分,乾军的炮火开始又一次猛烈地捶击着他们的阵地,树被打着了。草被打着了,山被打着了!这个世界不再有明媚的阳光,只有灰色;不再有鲜花,只有弹片。安塞尔把整个人挤进了射击掩体,他的手不住的颤抖。他的心不住的悸动,乾军!蚁群般的乾军越过山脊线潮水似的向法军阵地漫过来,他们没有跑步,没有弯腰,有的人甚至没有穿上衣,手中的武器“扑、扑”地进行着射击,透过硝烟他还看清了一面旗帜,那是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有一条狰狞的黄龙,那是乾军的军旗!那面旗在风中飘扬。在风中翻卷,旗下是一撮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步兵。

    “敢死队!乾国人的敢死队!”不知道是谁在大喊着,高地上另一挺加特林机枪突然响了,弹雨倾刻间打倒了乾军的旗手,军旗没有倒,乾军和他们一样,有着人在旗在的决心。他的枪也响了,这一轮弹幕再次覆盖了乾军军旗的位置,敌人,旗手。鲜血,死亡;他报复似的疯狂射击着,他想起了那些不知名的战死者,射杀他们的敌人也一定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他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不能让那旗子再次前进,不能让旗子再次飘扬!此时法军的炮火压制开始了,大批的炮弹径直撞入了乾军密集的战斗队型中,分不清点次的爆炸构成了一条活动的火墙,一忽儿拖左一忽儿拖右,乾军的伤亡异常惨重。天空中飞扬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破帽断枪,他把加特林机枪调整了射角,弹雨飓风似的射向从侧翼攻向高地的乾军,他把今生乃至前生后世的痛苦和愤怒都加注到了激射的子弹中。高地上下满溢了枪声炮声,天空中塞满了横飞的弹片,法军的炮火开始在他阵地前沿五十米处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乾军后援不继,攻势终于被他们扼制住了:军旗,乾军的军旗始终没能前进,始终没能飘扬,尽管周边叠起了高高的尸堆,乾军的第二次冲锋还是被打退了。

    6时50分,天早已大亮了,乾军并没有停止他们近似自杀似的进攻,随着乾军炮火准备的再次延伸,敌人的第三次冲锋开始了!

    早已麻木的他们和早已麻木的他们的对手一样,根本无视子弹和炮火,人们制造死亡也蔑视死亡。乾军多层次多波次的对高地不停顿的攻击着,倒退一波,第二波又抵上来,退下去的一波根本不回撤,仅是后退几米原地残喘一番就重新投入狂攻。安塞尔的加特林机枪开始不听使唤,不间断的射击将枪管烧成了烙铁状,每射击一次就发出滋滋的声音。又一发炮弹在他的近前爆炸了,这次早已千疮百孔的防护土层终于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崩塌了,安塞尔和他的机枪和他的生命一瞬间被埋进了黑暗中,他的生命要完结了,最后的念头令人绝望,但似乎老天总爱和他开玩笑,死亡被战友们拖走了,同时也把他拖回了更加残酷的现实中来。他没有分清救他出来的弟兄们,紧张的战斗让人丝毫没有时间去体味去感谢,他半爬着摸索着滚到了临近的战壕里,敌人的攻击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失去了加特林机枪,他还有步枪,还有手枪!他朝着前方朝着敌人进攻的队形机械地扣动着扳机,装弹,再扣动下去。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来,这些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这些人的加入让他感到温暖感到安全;又一个生命在他近前砰然倒地,他的手甚到打到了他的胸口,他被带倒了,这次他看清了眼前的士兵,是丁仲明!他死了吗?他的身前布满了弹孔,到处冒着血,他扑上去,他试图按住伤口,但是办不到,按住这里那里留出来了,安塞尔大哭着,大叫着,他要救他,可那血,那如泉似涌的血还是不可节制的奔流着并迅速渗入身下的大地里,他就如此安静地死在安塞尔的怀里,死在安塞尔的哭叫里,没有留下一句话。

    近了,更近了,敌人跃进了残存的第一道交通壕,肉搏!最原始的拼杀,一个对几个,没人能分清,更多的乾军扑入了壕沟。虽然大家都在英勇的战斗,但这一次抵挡不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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