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也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新消息。翻到第三页,他看到一条关于日本政府发行海军公债和乾国在厦门新建大型造船厂的消息,日本人一直想重建他们的海军,并且对乾国控制下的朝鲜虎视眈眈,但乾国对日本的动作一向非常警惕,尽管乾国财政非常困难,又面临着国内的水旱灾害,但乾国政府仍然在竭力加强自己的海军,防范日本和俄国可能带来的威胁,最近在厦门新建造船厂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这所造船厂被称为海军造船厂,表明它建成后是为乾国海军服务的,巴纳贝完全明白乾国人的意图——他们要建造大型铁甲舰,以保持住乾国在东亚的霸主地位。
然后,在报纸中间的一页下角不起眼的地方,巴纳贝看到一则消息:在埃及西部的沙漠地区,沃尔斯利将军手下的土著人部队与残存的埃及军队多次交火。有人指控他们割了敌人的头皮。报纸评论说,这一行径或许野蛮,但也算一个严厉的警告——叛乱要付出血的代价。
巴纳贝放下报纸,想着割头皮的黑人和贝都印人。这事从某种角度看有其幽默的意味,那些面色苍白的埃及人,雄心勃勃地想要驱逐一切外国人,却在自己的国土上丢了他们自己的头皮,而且是被他们曾经的盟友。巴纳贝曾去过埃及,见过那些人。他牵了一匹马和一头骆驼在沙漠里行走,自己带着炊具、腊肉、干粮、渔具、一支猎枪、被子,还有一块搭帐篷用的涂蜡帆布。那时的他想要独自一人在沙漠里生活几天。但到达他选定的宿营地,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十几个土著部落的男人在那里扎营,悠闲地消磨着时光。他们已经到了一个星期或者更久。这确实是个怡人的地方。东西两侧视野都异常开阔,脚下是优良的绿洲牧场,旁边还有一条盛产鱼类的小溪。巴纳贝加入到他们当中,连续几天,他们大开筵宴。在一堆日夜不熄、齐膝盖高的篝火上煎烤面饼、河鱼,炖猎物的肉。他们用浓浓的蜂蜜酒把食物送下去,经常有许多人一醉就是一天一夜。
几日后,有一小队贝都印人,赶着他们瘦骨嶙峋的劣种杂色母牛和骆驼从另一侧山坡上来,在不远处扎营。紧接着,他们来请土著人参加比赛,并略带威胁地暗示说这种比赛有时候会死人。巴纳贝等人接受了挑战,虽然他并不清楚是什么比赛。
两队人比肩扎营两个星期,年纪较轻的整日比赛。输赢下很大的赌注。这种比赛没有时间限制,也没什么规则可言,双方只是猛跑猛撞,用木棒狠砍乱劈,简直像拿着棍子进行群殴。他们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比赛,直到一方赢得规定的比分为止,得分方式是将木棒击中对方的立下的一根杆子。晚上,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喝酒,讲故事。吃下大堆大堆烤得脆脆的鱼,连刺都不吐。
那个地方大部分时间天清气朗,空气比城镇更为澄明。视野可以无限延伸,越过一道道灰黄色的戈壁。它们颜色逐渐变浅,直到最后融入天边,似乎整个的世界都由这些起伏的山丘构成。
早晨的空气异常清爽,雾气伏在山谷里,一座座互相隔绝的山峰从中升起,像是散落在黄色海洋中的陡峭的岛屿。通常。巴纳贝一早醒来,还带着些醉意,就与人们到下面的一个小河湾钓一两个小时鱼,然后才赶回去比赛。他们坐在湍急的溪水边,在钩上装好浮饵,那些人会一边钓鱼,一边喁喁而谈,语声低微,和水声融为一体。他们讲动物的故事,它们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样子。为什么蜥蜴的尾巴光秃秃,沙鼠的尾巴毛茸茸;为什么羚羊的头上有角,狮子有尖齿和利爪,眼镜蛇生着彩环和毒牙。他讲关于世界从何而来,会往何处去的故事。一个年轻的巫师正在学习可以助人实现心愿的咒语,他告诉巴纳贝怎样用咒语制造不幸、疾病、死亡,怎样用火驱魔复仇,独自走夜路的人如何保护自己,以及如何使长路变短。他知道几种杀死敌人灵魂的法术,还有许多保护自己灵魂的办法。他的法术使灵魂相形之下显得异常脆弱无力,不停地遭受各种侵袭,动辄有在体内死去之虞。巴纳贝觉得这种观念实在让人沮丧,因为布道和赞美诗一向灌输的是要对灵魂不灭深信不疑。
巴纳贝耐着性子听他讲这些故事和咒语,看着水流冲击钓丝形成的沟纹,年轻巫师的话音绵绵不绝,和流水声一样使人心神松弛。等钓满一袋子小鱼,他们就会罢手回去,然后在一整天的时间里彼此推搡、冲撞、用木棒互相击打,甚而饱以老拳。
多日以后,出现了连续的风沙天。不过,坏天气来得正是时候,因为双方都已精疲力竭,醉得太久,衣服也都不成样子了。有人断了手指,有人折了鼻梁,皮肉之伤不可胜计。所有人从脚踝到屁股都是被木棒打出来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土著人把全部的非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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