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逸青这才起身。
这场“团圆宴”吃得很是轻松畅快,宴席结束之后,仁曦太后留林逸青深谈,林逸青知道仁曦太后是要听取他这一次巡视海防的汇报,于是便将自己的所见和观感。以及处理办法扼要和她说了一下。
对于大乾帝国的千里海防情况,林逸青直言不讳的告诉仁曦太后,“海防朽烂”,已经到了“非大治不可”的地步了。
林逸青经过这一次的实地调查。对于乾国的海防情形,有了最为直观的了解,他告诉仁曦,乾国的海防,除了福建广东和京津上海一带情况稍好之外。其余各省的情况均“有名无实”,“甚堪忧虑”。
乾国海防的空虚首先体现在“海口炮台皆以土法建造,松垮脆薄”,所设之炮多为陈年旧炮,最古的炮可以追溯到前朝,而且有的炮台根本就没有火炮,“只设炮位,虚应领饷”,这样的海防设施,“遇有外敌入侵。毫无用处”。那些装备了西洋火炮的炮台,情况也不乐观,“所用者虽为洋炮,亦多陈旧,乃西国早已弃置不用之物”,很多年不生产了,“有炮无弹,有弹无炮”,“一旦临敌,不能一用”。只有极少数炮台是“依西洋土木之法所建,所备炮亦为英、法、德等国最新之式,可以及远而准,威力亦大”。但是这样的炮台数量过少,一旦“为敌船所绕行,便失其功用,且后路无防,易于攻破”,在抵御外敌的战争中作用有限。
其次。乾国海上和内河武装力量的腐朽情况也是相当惊人的。
乾国的主要海上力量一共有四支,依其实力大小,依次为福建船政水师,北洋水师,广东水师和南洋水师。
这四支水师中,福建船政水师是林义哲苦心经营建立起来的全蒸汽舰队,完全参照法国海军建立,舰队官兵的训练也是师从法国海军,是以装备和军纪首屈一指,战斗力也最强,但受限于经费不足,发展已经陷于半停顿的状态,自“超勇”级装甲巡洋舰入役之后,再未添新舰,而船政马尾造船厂因为受地形限制,难以建造大型舰艇。
北洋水师是由李绍泉借用山东荣登水师的编制建立起来的,所配备的军舰大都为船政马尾造船厂和江南制造总局建造,以及在“苔湾逐倭之役”中夺得的日本战利舰,装备逊于船政水师,且现在还未正式成军,北洋水师是完全照搬林义哲的船政水师的模式建立的,但又不同于船政水师完全效仿法国海军,由于英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国家,李绍泉认为应该学习英国海军的长处,以及为了能从总理衙门下辖的海关总税务司那里得到足够的海防经费(总税务司赫德是英国人),刻意拉近和英国的关系,引入英国人帮助训练。和船政水师面临的“饷绌”问题一样,北洋水师也面临着经费的短缺,为了确保京津陆上防务,李绍泉不得不将主要财力放在海防炮台和港口设施的经营上,因而北洋水师的发展,也已经陷入了停顿。
北洋水师的实力排名虽然是第二位,但和第一名的船政水师实力相比,差距可以说很大,而排名第三的广东水师的实力,和第二名的北洋水师比,则差距更大。
广东水师的建立要比船政水师和北洋水师早得多,它是旧青旅水师的编制,最早成立于宁煦三年,兵力最多时达到近两万人,拥有400多艘舰船,但经过两次禁烟战争之后,损失惨重,到彤郅年间时已经毁不堪用了,而广东又是海防重地,为了重建广东水师,彤郅七年从法国购入了六艘蒸汽炮舰,广东水师由此开始了蒸汽化,但从那一次购舰之后,广东水师再未添新舰。直到光旭元年,仅从江南造船厂购入了两艘小炮艇而已,虽然朝廷已经下了“定国是诏”,明令各地水师不得再购木帆船,必须定造蒸汽船,但广东水师里还是充斥了大量的木帆船,而且木帆船上,仍然大部分装备旧式土炮,而非西式洋炮。
排名第四的南洋水师,情况和广东水师差不多,仅有寥寥几艘蒸汽军舰,木船倒是没有(全给长江水师了),官兵训练废弛,战斗力低下,因为驻泊地在上海,是以经常成为外国人的嘲笑对象。
外洋水师如此,内河水师的情况可以说更加的糟糕。
乾国各条主要河流都设有内河水师,如黑龙江水师、长江水师、荣登水师等,“有事用以对敌,无事用以捕盗”,这些内河水师大部分都装备的是小型的木船,“大者装炮不过六门,小者二门”,且多旧炮,官兵没有接受过多少训练,素质极差,“见民则如狼似虎,见匪则四散奔逃”,甚至有很多人本身就是招安的海盗水匪,平日里和盗匪“互通声气”,这样的军队,可以说毫无战斗力可言,只是“虚费粮饷”而已。
海防如此,陆防的情况也可想而知。
而林逸青向仁曦太后指出一个极其严重的情况,便是民间地下会党对乾国军队的渗透。山海关发生的事他已经详细的向朝廷做了说明,但并未引起朝廷的重视,是以他这一次,当面向仁曦太后提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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