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皇道:“圣君统领魔界,尊贵无比,区区一名侍妾,去留与否想必圣君也不会太过介意。”
“不。”冥夜打断蓝皇的话,伸出手抚摸上七色的颈子,在那排整齐的牙齿印上邪恶的流连忘返,轻轻的吐出三个字:“尊介意。”
七色心头一跳。
蓝皇盯着冥夜的的眼神却探究似的复杂了起来。
“人界有句话叫做出嫁从夫,不过尊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七儿,你说呢?”冥夜对着七色沉声道:“愿意跟尊回去吗?”那语气里居然能够找到一丝温柔的痕迹。
七色唯恐父皇会与冥夜起正面冲突,连忙说道:“父皇母后,女儿想要到凤凰洲上去瞧一瞧。”她又孩子气的笑道:“随父皇祭祀凤凰神十六年,还未曾有机会等上凤凰洲一观琼宫上的金丝银柳呢。这一次借着圣君大婚之幸,才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七儿怎想错过。”
蓝皇皇后哪会不知道七色的心思,心中酸痛无比,却又无法阻拦。只得揪心的眼睁睁看着冥夜带着七色离去。
太阳还没有升起,蓝相国皇城的街道上清净无比,昏暗的光线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
冥夜的脚步并不快,仿佛散步一般,七色垂首跟在后头,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用走的,冷风瑟瑟,吹得她打了一个寒战之后,她似乎明白了,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折磨她,看着她受苦,他心里会有种变态的满足吧。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忍受着彻骨的寒风这样想着。
感受到身后人的脚步越来越慢,步子越来越艰难,已经落了很远一段距离,冥夜方才定住脚,回身,等她走近时,将她往自己的披风里一带,女人身上的冰冷清凉让他蹙起眉头,讽刺道:“尊老是忘了可怜的人类是多么的娇弱。”
他打横抱起她,将她裹在披风之中,然后再也不说话,继续走着,脚步很稳,很慢。
七色小心翼翼的抬头,只看见他刚毅的下巴,那是很完美很男人的下巴,仿佛刀劈斧砍的一般,下巴中间有一道沟,不是很深,却有一股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他就这么一直抱着她走路,她就这么一直的盯着他的下巴。
等她回神,天已大亮,他竟然就这么抱着她一路从皇城走到西郊,再翻过凤凰山来到碧落湖畔,看来他是打算就这么抱着她走到的凤凰洲上去。
为何?
七色心中又生出一股让自己鄙夷的心跳来。
她思虑再三,下了某种很大决心般,轻声开口:“冥夜,我最后再求你一次,放过我父皇。”
冥夜低头望她:“你尝过心痛的滋味吗?”
七色心中又是一阵夹着着痛楚和酸苦的狂跳来,连忙说道:“我错了,我不该偷偷离开你,你要罚便罚我吧!求你不要再折磨我父皇了!”她已然放弃自己的自尊,只求能够换回父皇的性命。
冥夜在笑,笑的很温柔,也很残酷:“你是尊的人,尊怎么舍得惩罚你。但是,你犯了错,总要有人承担惹怒本尊的后果。”
看着冥夜的笑,七色只觉得最后一丝希望在心中彻底泯灭。
太阳出来了,黑暗,却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