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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谁输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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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剧烈收缩着。冰焰清冷着面,坐在床沿,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那魅惑至极的娇娥之声,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这是蓝冰焰有生以来第一个失眠之夜,次日日上三竿,纱帘那边才缓缓传来主人起身时沙沙的穿衣之声。

    对面又传来上官翩翩娇软噬骨的声音:“王爷,翩翩舞的可好?”

    壠羽烈懒懒的应了一声。

    “那今晚王爷还要翩翩吗?”

    壠羽烈没有出声。就在翩翩以为侍寝无望的时候,壠羽烈终于开口:“翩翩既然喜爱,那就搬到王府里来住吧。”

    上官翩翩大喜,连忙福身。完全没有了楼主一贯应该有的傲慢。

    壠羽烈从她的身旁绕过,“午膳,陪本王一同来用吧。”

    翩翩应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是期待了数年的心愿得以实现的幸福。

    两人再没有话,午膳果然在蟠金阁同桌而用。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夜夜笙歌,迷离醉人。

    这日黄昏,壠羽烈下了朝,早有翩翩在寝阁内服侍,退去朝服,换了宽松的袍子,壠羽烈一挥手,翩翩知趣退开几步,他转身望向鸟笼方向,便朝冰焰走了过去,“让本王瞧瞧,本王的小宠物,歇息的可是安好?”

    冰焰正在端坐沏茶,慢条斯理,稳稳当当。茶壶挨个向精致的小杯里添水,“韩信点兵”滴水不漏。

    壠羽烈进入鸟笼步至冰焰面前,缓缓倾下身,勾起她的下巴,微眯鹰眸仔细瞧她的脸,那眼睑下一抹浅浅的阴影忽然让他心情大好。“怎么,我的小焰儿,昨日睡的不好吗?”

    冰焰含笑:“如蚊蝇般嗡嗡响声在耳,换做谁也睡不好的。”

    壠羽烈嘴角依旧勾着笑意,放开了冰焰。“宠物,是没有权利选择居住环境的,焰儿可要适应这种生活了。”

    “王爷……”上官翩翩又在那边唤了。

    壠羽烈放了手转身欲要离去。

    “烈王爷。”冰焰轻唤。

    壠羽烈顿住脚步,回身,戏问道。“想要留侍寝吗?”

    冰焰说道:“只是惊叹翩翩姑娘舞姿翩然,今晚冰焰可否有幸为翩翩姑娘伴奏一曲?”

    “哦?”壠羽烈狐疑的眸子在冰焰面上巡视一番。“焰儿精通何种乐器?”

    冰焰垂下眼睑缓声说道:“铜管乐。”

    壠羽烈皱眉:“铜管乐?本王可从没有听说过什么铜管乐。”

    “铜管乐,顾名思义,也就是铜制的乐器,有些铜管乐于民乐相仿,比如说竹笛,铜管乐里面也有,那叫长笛。而冰焰精通的就是长笛。”

    “焰儿,可别给本王耍花招。”壠羽烈犀利的鹰眸不放过冰焰脸上任何一个细节。

    冰焰将画好的简易长笛制作的图纸送到壠羽烈面前,“这就是长笛,和竹笛外形无异。王爷认为冰焰能有什么花招。”

    壠羽烈仔细瞧那个长笛,面上放松了表情,“既然焰儿有兴,那么本王立刻命人去做了,今晚你们二人一同为本王奏曲伴舞。”

    “希望冰焰的笛声能够配得上翩翩姑娘的舞姿。”冰焰不缓不慢道。

    壠羽烈若有所思的望了冰焰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亥时,冰焰要的长笛已经做好。接过侍女送来的长笛,冰焰笑了。呵,这个壠羽烈还真是奢侈,她要的是铜管,他却用白银和黄金混合打造。表面还镶嵌了璀璨夺目的蓝宝石。好一支奢华的长笛。

    壠羽烈斜靠在纱帘另一侧的九龙罗汉塌上,而翩翩就跪在他的脚下,而纱帘另一侧的冰焰盘坐在鸟笼里的软毯上。

    只见冰焰缓缓横起长笛,一连串清脆玲珑的音符从唇间倾斜而出,清大气如同天籁之音。仿佛漆黑夜幕中陡然出现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听者的心房。壠羽烈猛然一怔,下意识的从塌上倾起身,震撼的情绪难以掩饰的从那幽暗的眸子了流露出来。再听之下,那曲音流转如同高山上瀑布倾斜,又如蓝天上青云浮动,忽然又是急转,如同大浪淘沙奔腾万里,如同万里云涌呼啸而至。缠缠绵绵,绵绵起伏,缠绕心间,挥之不去。

    那大气悠扬的曲调曲风绝对不是普通竹笛能够表现出的,让人不禁怀疑,那曲子真的来自人间吗?

    一曲终了,壠羽烈竟然连翩翩一眼也没有瞧。翩翩的舞姿随着笛声渐止而落定,壠羽烈依旧处在失神之中,翩翩轻轻唤了一声:“爷?”

    壠羽烈这才回过神来,不再看向纱帘一眼。很不耐烦的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大手一挥,烈日金轮的光线变得朦胧了许多。

    冰焰收起笛子,放在手中把玩。只等夜深人静,纱帘那一面又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女子娇吟之声,她才缓缓起身。想那二人正赴鱼水之欢,哪里还有心顾遐其他啊。

    她拿起沐浴时偷偷藏着的那条完全湿透的浴巾,横着缠绕在鸟笼的两根棂杆上,打了一个死结,然后拿起那长笛插入湿透的浴巾中,再手握长笛两端,将那长笛像水手掌舵一般的打着转,湿透的浴巾不容易拧断,而那长笛使劲的搅缠着浴巾,将那两根坚固的棂杆逐渐的向内收紧,变弯。直到那两个棂杆被那浴巾和长笛做成的杠杆完全搅的合并到了一起,冰焰试一试,那棂杆弯曲后的缝隙足够她娇小的身子钻出去。

    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她已经成功逃出笼外,后窗到了晚间已经被封死,她向着帘子外面一眼,那吟娥之声依旧在持续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快速闪动身子,躲到纱帘子一侧,再小心的移动身形,将那隔断的纱帘掀开一角,娇小的身形闪入大宗的盆栽后面,希望壠羽烈办事够投入,不要发现她才好。

    那女子的娇吟声越发的猛烈,越发刺耳,她的心脏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收缩,刺痛。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是为何那日壠羽如此生气,她这几日倒真的能体会了。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盆栽后的冰焰忍不住侧身瞥了一眼,然而只是这一眼,却让她顿时石化在那里!

    偌大奢华的寝阁光线朦胧,紫金镂空香炉内点着一支魅惑人心的熏香,在那熏香的诱惑下,那身着红纱衣的翩翩极具惑人的躺在案子上衣衫半褪,裸露香肩,丹寇玉指,抚着自己的丰满玲珑身段,半眯醉眼,口中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吟娥,那声音足以使任何男人**噬骨,心驰神往。

    然而再看壠羽烈,他盘坐于对面的九龙塌上,单手手肘支在小几上,手捧书卷,静心入神的看着兵法。丝毫没有受到眼前活色生香的影响。

    原来这几日壠羽烈每晚都是在做戏。这个第一眼见他便觉得高傲如鹰,寒冷如冰,炫目如烈日的狂傲绝世的男子竟然花尽心思的在自己面前日日做戏。想到这里,冰焰心神一震,不由自主的踉跄一步。

    “谁!”壠羽烈立刻觉察异样。掌风一扫,那盆栽顿时碎成粉末。

    遮蔽之物被毁,冰焰竟然不知躲避,如脚上生了根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壠羽烈,丝毫没有逃跑被发现的恐慌。

    反而是壠羽烈,看见蓝冰焰站在那里,他像是受了重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上官翩翩回头一见竟然是冰焰,先是一惊,然后倒也不囧,不再做戏,合拢衣衫,缓缓起身,走到壠羽烈面前弯腰行礼,低声询问:“主人?”那极力稳住的声音里依旧有着一丝颤抖的痕迹,那是熏香对她造成影响的痕迹。

    壠羽烈看也没看上官翩翩一眼,一摆手。

    上官翩翩悄悄抬眉,偷偷瞧了壠羽烈一眼,不敢多话,领命退去,然而即使佳人极力掩饰的淡漠之下也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流连之情。

    壠羽烈瞪着冰焰一字一句咬牙说道:“现在,你很得意是不是?”

    冰焰缓缓上前迈了一步,轻轻唤了一声:“壠羽烈……”

    “住口!不准你喊本王!”壠羽烈暴躁的低吼。他极力的伪装总是被她轻易的敲碎。他愤然站起,掌风一抓,那隔断他们的纱帘瞬间成了一块破布,望了一眼被折弯的棂杆,还有他用心为她制造的长笛,恼怒之极,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兽,壠羽烈瞪着兽性赤红的眼眸向着冰焰步步紧逼,“你又想要逃是不是!我对于你来说就是毒蛇猛兽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倾天麟是不是!”可笑,当她向他索要长笛时,他心中还在隐隐窃喜,隐隐期待,还在想或是翩翩对她有所刺激了,没想到这又是一个逃离他的计谋!利用的就是他对她的爱!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在她的面前总是轻易被击的粉碎,她总是让他在她的面前显得如此笨拙!

    他的手伸向她的脖子,狠狠的磨牙:“该死的你为什么那么聪明!你为什么那么倔强!别人都说你是仙子,在我看来你简直就是魔鬼!你为什么时时刻刻想要逃离我却又用影子时时刻刻缠绕着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真恨不得扭断你的脖子!”他眼眶充血的爆呵:“女人!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即使恨的咬牙切齿他也不忍伤她分毫,只能用这种偏执而又笨拙的方式留住她!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冰焰只是微微颤动一下睫毛,泪珠就滚滚的了滑落了下去。如同一个个珍珠接连不断。

    “不准哭!”看着她陡然掉下的泪水,壠羽烈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似惊喜,又似惊惧,似心疼,又似恼怒。

    冰焰的眼泪掉的更凶。

    “够了!不准哭!如果不想让我立刻吞掉你的话,立刻给我停止掉眼泪!”壠羽烈狮子般狂吼。

    冰焰仰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她,她的喉头哽住了。她吸吸鼻子艰难的开口:“你这个疯子,下次你要是再敢如此对我的话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壠羽烈呆愣了片刻,瞬间在眼眸里炸出一团热烈的光芒,他隐忍着什么似地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仰头望着壠羽烈,他眼眸里混合着暴怒,期待,惊慌,担忧复杂的眼眸让冰焰心里再次微微发酸,也深深震动,她止住眼泪,说道:“壠羽烈,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解释一次。刚开始我并不知道绫清就是倾天麟。那天我也只是替他疗伤。他为了我受了伤,我对他有责任。除了责任并无其他。”

    冰焰的几句话顿时让壠羽烈忐忑不安的心飞上了云端,他瞬间的狂喜淹没了他,一把抓住冰焰的肩膀,急切狂喜的眼眸紧紧的盯住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的再次确认:“焰儿,你的意思是……”

    冰焰瞪着红红的眼睛狠狠说道:“壠羽烈,算你狠,你赢了。”

    壠羽烈再也隐忍不住一把将冰焰抱入怀中,两只大手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他将脸埋进她的肩膀,“不是,是我输了,焰儿,从一开始我便输了,我输得一塌糊涂。”

    他捧住她的脸,炽热的目光几乎将她燃烧,他霸道的宣称:“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是我的!”如同再也难以忍受什么似地,如同狂风疾雨一般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以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力道狂野的席卷着她。强壮的手臂几紧紧的拖起她的娇躯,将她抱离了地面。

    此时烈日金轮和冰月金轮的光华几乎融合,发出灿烂无比的华彩。

    “不……不行壠羽烈……”抓住残余的理智,冰焰使劲推着那山一般强壮的男人。“呜……你,放开我……”

    冰焰用力的捶打着他,试图挣脱他几近疯狂的钳制,虽说一时心软说原谅他的话,她并没有说要就此接受他!

    壠羽烈果真放开了他,他的手臂扶着她的肩,他闪动着耀眼光芒的眼眸紧紧的瞧着她,见着她双颊酡红的媚态,幽眸中的兴奋更加难以掩饰。

    冰焰也觉得不对劲,脑袋昏昏,从心脏开始像蔓延出一股燥热的情绪,脑中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她的眼神变得犀利,冷眼望向壠羽烈,冷声问道:“壠羽烈,你这个屋子里点的是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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