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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为求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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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在全国搜罗相关药材,用千里快骑,星夜赶路运往泊尔国――

    那个人除了行医,几乎走遍每一个瘟疫散布的角落,包括无一人存亡的整个城镇,他也只身进去,门中弟子未敢擅自入内,只在外面暗察,得知他应是将那些死尸亲手一一处理,并引来大雨,将城镇浇洗――

    二十多天中,他事事亲为,与疫民同居,医治过的病人近六七千,亲手埋搬抬处理过的病尸也数以千计,主――”

    木老怪说到这里,微抬起头,嘴角在颤动,眼角也在抽――而那个他,短短二十天他做了那么多事?

    十多个城镇都有瘟疫漫延,可见染上的人不只几千人,他诊断过的六七千人应该是他每走过一个地方时抽重点看的,然后将药剂的配法传下去――

    但六七千人都经过他的手,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天看四百个人,也得十余天,那他二十天中几乎是从未休息过了?

    他虽然非凡人,有高强的法力,但他耗费元气在先,又有伤痕累累在中,后又连日奔波――

    他现在倒底怎么样了?

    在木老怪又离去后,我.乏力――

    即将三个月了,离三月之期只有几日了,他可能如约回来?佛祖倒底要他怎么做?

    我等他――

    盼他――比在横江边想见他而不得见的煎熬更甚――

    他可好?他不会好!佛祖的一滴泪,怎么样才会求来?

    换作是我去求,求那滴泪来救他,我可能忍受得住那许多种艰难?无论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做到,那种坚决的心,会不会如他一般?

    门突然开了――

    是被轻撞开的――

    只有门开能让我的精神一抬,用最迅急的速度望去――是银皇?

    不是他?

    为何不是他?

    思维又陷入一种混沌中,看着银皇入内后,走到身边人的近前,低下了头用它自己的方式施礼叩拜这个人――

    这个人则伸出一只手到它的头顶上,眼微微轻合――

    他们在交流什么?

    “当真?”他突然睁开眼,盯着银皇问,漠然无波的口气变了,尾音是一种不确定的问意,而他的脸上是错愕。

    银皇点头,绿幽幽的瞳仁盯着自己的主人,那里有一种皱痕――

    身边人此时看过我来――

    表情凝重,眼里是突飞猛撞的乱潮――

    乱潮越来越烈,越来越烈――

    终于,是惊浪涛天!

    他为何是这种表情?为何他的身子在一震又震?银皇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我无法再静静浮着了!思维又清晰起来――

    一定是那个他的消息,一定是!

    告诉我!

    你不要用那种神情看着我,告诉我!

    “红尘――”他凝视着我,眼里的浪涛中泛起的是一种深浓的不安。为何不安?。

    “红尘――”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指尖在发颤,我感觉不到,却看得清楚。

    为何要颤?

    “红尘――”他眼里的紫雾被狂风吹散,在浪中翻腾,一会儿成形,一会儿不成形,语气间是扰豫,是迟疑――

    这双眼,这张脸上的神情,在在都显示着事情有变!

    告诉我!你们说的一切,我听得清楚!发生过的一切,我看得分明,告诉我!否则我不安宁!

    告诉我!告诉我!“红尘,你想让我将他最近的一切告知你?”他说话了,盯着我的眼复杂又复杂,惊浪在持续――

    我也在颤抖,我的灵无法安稳――

    他听到了我的喊声?还是感觉到了我强烈的欲望?又或是仅仅凭着猜测猜出我要听?

    看他,看他的眼,看他的神情中的每一个细节――

    告诉我吧――

    你不能因怕我受不住而不告知他的现状,那会让我更受煎熬――请告诉我!

    紧紧盯着他――

    “红尘――”他的嘴唇抖起来,抱住了我的身子――

    无数种猜测闪过――

    莫非是那个他拿回解药了?才让身前的这个人如此莫测而情绪不平?不,不像,不太像――

    他的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红尘,我该对你怎么说?他,在智泱国东南部的山脉中――”

    嗯?

    他回应我了,他说另一个他在东南部的山脉中?那里离海边不远,山脉并不多,去那儿做什么?

    “红尘,那里有一座巨形的火山在前两日隐隐震动,火山口冒出了怪烟――”

    火山?震动?冒轻烟?是一座活火山?

    那个他呢,与火山有什么关联?你为何说得这样吞吐?为何说一句停许久?为何不快快继续?

    “红尘,他跳入了火山中――”什么?

    什么?!

    “红尘,他五日前跳入了火山中――”我听到了,你在说他跳入了火山中!

    怔了怔――

    反应过来――

    眼前的他,不似在开玩笑?他又何必开这种玩笑?

    我想狂笑!

    我已经在狂笑!哈哈哈哈哈――

    太可笑了!

    没人能听得到,但我仍然笑!他,怎么会跳入火山中?

    就算他是一个仙,也不会冒那样的险,哪个神仙敢真得跳入一座巨形的、快要爆发的火山中?大自然有它的威力,就算是超自然的能力,也未必能控制所有的自然物――

    火山的熔浆,所过之处万物毁,侵略之地,没有生命能存活!

    他有无尚的法力,也不能那样跳入,何况他近日连番耗费修为!元气大损!

    他怎么会跳入?为什么?

    “红尘,那是处沉寂了数万年的火山。六万年前它曾爆发过一次,那一次,几乎使半个人界被毁,红尘,是指人界,而非小小的智泱国境内是吗?

    我只想笑!

    面前人的眼里是惊涛骇浪,是不可置信,他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谁会想到?

    怎么会那么巧?六万年不曾爆发过的火山就偏偏在近日蠢蠢欲动?说出来谁信?

    谁信?我不信!笑中,又有一种寒凉升起――

    火山爆发真有那么大的威力?能让半个人界毁灭?有!我不得不承认,有!

    在我来的那个世界中,火山喷发一直是被列入头等灾难来看待,而喷发的种类很多,种种的危害不一样,海中爆发有可能会形成一个新岛屿,但陆上爆发的毁坏力却是难以预估的。

    有大有小,有的只能波及一个城市,而有的――

    那个世界是在二十一世记,科技已经很发达,早有英国科学家指出,人类有可能在一次超强度的火山喷发中毁灭!

    并且在目前还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种灾难。

    地球物理学家们断言,有些火山的喷发强度要比过去的大好几百倍,而最具威力、最壮观的火山爆发常常发生在俯冲带。

    俯冲地形的火山可能在沉寂达数百年之后再度爆发,而一旦爆发,威力之猛,便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我的笑止不住――

    那些科学家拿出了科学研究的证据,说地球在出现文明前不久曾经历过因火山爆发而造成的大规模的灾难。那是发生于74万年前的苏门答腊火山的超强度喷发,曾导致全球变冷和北半球四分之三的植物毁于一旦。不仅仅是熔浆的高温破坏,而是它会影响全球气候!气候被毁,人类的生存坏境也就被毁!

    火山喷发,超强度的喷发,的确可以毁灭人界!“红尘,他是在火山爆发的前一刻跳入的。”

    我还在笑,笑中听着他的话。

    那个他跳入了火山,是想用自己去阻止爆发?刚刚听言,他是在五天前跳入的,那就是说,他已入山腹五日?

    门外虽有风寒,却仍是往日正常的季节轮回,没有异相,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波动,他成功了?火山被他成功的阻住了喷发之势?

    “红尘,也许――你我他三人之间的情劫,是为了顺应这次人间的大劫而生,他,也是顺劫而生――”身边人的声音如此苍凉,像天边的风――

    顺劫而生?

    是说他这一世入人界,到头来是为了用己之身来化解这场大灾难?不是为了与我这一世相遇?

    哈哈哈哈哈………听起来不可置信!我入睡前,仅仅是战乱,我入睡后,便遇上了自然大灾害?而他一人面对那些,我却在此处静静入睡?

    如果不是为了我.他怎么会去那里?如果没有我饮下凝魂露一事,这人界的灾难由谁去解?而他义无反顾地跳入,难道不想着要回来了?不想再见到我了?

    他有他的善,为了苍生宁愿跳入,他却又有他的残忍――

    他怎么能这样?

    让我永世活在对他的盼中――

    盯着屋梁――

    怔怔地盯着――

    紧紧地盯着――银皇是在他跳入五日后回来的,应该是在旁边一直等着,等他是否会再出现?是否会发生奇迹?

    他跳入山腹,就是跳入了岩浆中,而他入内还要运用无尚的法力来镇住岩浆的喷发溢出――

    想像着,一座巨形威然的山口,立着一个白衣飘然的身形――

    他脚下的山在震动,震动波及四方――

    方圆百里内都在发生地震,凡有山石的地方,都是巨石乱滚,林木横摇断裂――

    火山灰也在不断地从山口飞出,岩浆像冒开的锅中涌动的液体,不断的上升、上升――

    离山口越来越近――

    而他,看着那火红的液体――

    跳入――

    不想,不去想――

    不愿去想――

    我已想过太多,无边的累,倦,困,乏――

    盯着屋梁,没有再看其它的地方一眼,只觉一片茫茫――

    期限快到了,快到了――

    春天就要来了――

    “红尘,你怎么了?红尘??”

    我的肉体在被摇晃,我的灵魂随着肉体而晃――身边的他在嘶喊,喊声却是那么遥远――

    “红尘,他会回来!红尘,你不要这样,他会回来!春天来时,他会回来!红尘!红尘!你听到了吗,他会回来!红尘!”是吗?

    他会回来?

    在他做过那么多事后,他在跳入火山后,他还会回来?就算是上仙,入了火山,能生还的机会也是渺茫――

    而他的魂魄,是否也会被沉封在那座山中?永远不再有出头之日?

    “红尘,你听着,他是你的!你听着,他是你的!你没有让他死,他就不会死!红尘!他说过,你让他死,他才去死!红尘!”身边的他为什么这么喊?

    莫非我的肉体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他这样惊慌?

    太累了――

    我想睡――

    谁说灵魂真得不能睡?

    这一刻,我就是无比地想睡――

    再坚持一会――

    第一声鸟鸣传来的时候,就是春天真正的到了――

    如果听到那声鸟鸣时,你还没有回来,我就将睡去――

    睡到永远的黑暗中去――

    (本章是最玄幻的一章,而在全文结局的部分,会让人界回归平静,把这种神异的色彩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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