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作为出使使臣也更为合适一些。
更主要的是,他和太后的关系似乎并不像贤王他们那么密切,当然对于太后失踪一事,他也无从知晓,去到哪里,也不至于会出什么乱子。
可是权无智怎么想也想不到,有些东西,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密不透风,有的东西也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无关紧要。
正因为他这么一个看似无害的人出使了大同,导致了很多无从预料的波折发生,也让本该平静的奉天犹如晴天惊雷一般,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
“传朕旨意,急召淮南王回京。”一道圣旨,三百里加急,远在淮南王府的独孤行风,平静的生活由此被终结了。
接到圣旨返京的独孤行风,一骑直奔京城,脸上有着让人看不清的虚无。
他还是回到了这个不想踏入的地方,也回到了这个不想回来的地方。进宫,面圣,领旨。
揣着圣旨直接进了贤王府,为何?
似乎连独孤行风也说不上来,只不过想在走之前,见上独孤鑫源一面。对于独孤行风的到来,独孤鑫源并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感到高兴,只不过简单的敷衍之后,以旧款待,算是为独孤行风践行。两个都还没成年的少年,又一次的在多年之后,执杯相对。只不过,这样的夜晚,独孤鑫源似乎多了几分伤感。
“王弟,你似乎有心事?”看着一直喝闷酒的独孤鑫源,独孤行风开口问道。
这样的独孤鑫源有些陌生,但是却又有些熟悉。
熟悉那是因为血缘吧,陌生,那是因为距离和成长所形成的一种感觉吧。
只不过记忆中那个隐忍却又坚强,可是却也会痛哭流涕的少年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哭泣了。
“王兄此去……,”独孤鑫源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却又咽了回去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更让独孤行风感到好奇了,当然,独孤鑫源不想说的话,他也不想去强迫。
“喝酒吧,你我兄弟二人,好不容易相聚,老规矩,不醉不归。”独孤行风举杯说道。
“好,不醉不归。”独孤鑫源豪爽的举杯,一干为尽,却忘了,自从那个晚上,他们三弟兄一醉过后,他再也没有碰过酒了,就只怕酒醉之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传到了不该传到的人耳朵里。
他不怕自己出事,就只怕为此连累的不止一两个人。而这些人,都是母后在乎的,他不能那样。
可是,今天,他却抛开了顾虑,只想一醉解千愁。他看着即将去大同的王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如果他能去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去看看母后最后呆过的地方,可是去了又能如何,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即使到了那里,同样已经没有了母后,又能如何?
徒增伤感罢了。
好复杂的情绪啊,早早失去了亲情的独孤鑫源,只能这么自我折磨,却又无处宣泄。
一壶又一壶的酒下肚,一个又一个的酒罐空了,斜斜歪歪的满地都是。
“王兄,我带你去见个人,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她见到你应该很高兴,见不见?”舌头都有着拧巴的独孤鑫源突然神秘兮兮的对着独孤行风说道。
那故作神秘的样子还真引起了独孤行风的好奇心,虽然有了三分醉意的独孤行风,但是却依然清晰的知道,他在做什么。
只不过看着独孤鑫源那醉态可掬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虽然独孤鑫源也该有十二岁了吧,可是他们都是被过早剥夺了童年的人,他明白这种感受。
如果酒劲能让他轻松片刻,那又有何不可?
“退下,若有谁胆敢跟着本王,别怪本王手下无情。”就在独孤行风踉跄的搀扶起独孤鑫源的同时,也抛出了一句让人胆寒的话语。
他不是独孤鑫源,不是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明知道有人监视却还无能为力。
“王兄,这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你也不能知道。”独孤鑫源一本正经的叮嘱,可这话却让人听得啼笑皆非。
独孤鑫源要带他去见一个人,可是这件事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自已。
独孤鑫源真的喝醉了,不过,这反而让独孤行风有了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让独孤鑫源如此慎重。
“王兄明白,一定保守秘密。”独孤行风看着站都快站不稳的独孤鑫源那一脸的认真严肃,也一本正经的保证到。
别说没有人听到,就算有人听到,也知道,他们喝醉了。
就连独孤行风自已也有些莞尔,他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等兴致。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里,整洁而满含墨香的味道让独孤行风很是满意,也很欣慰。
只见进了门,独孤鑫源还谨慎的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独孤鑫源的身形有些摇晃,但是这个动作却感觉做了无数次般熟练,稳健。
没有理会一旁的独孤行风,独孤鑫源慢慢的走向摆放着书籍的矮柜上,打开门,从里边小心翼翼的抱出一个瓷罐。
感觉很寻常的一个瓷罐,并且可以看见,拒子里有着为数不少的差不多的瓷罐。
虽然身形已经不正,但是看独孤鑫源抱着瓷罐的神态却是万般的小心慎重,就好像怕掉倒了一般。
摇摇晃晃的把瓷罐捧到了圆桌上,放好,还小心的用手袖擦拭了瓷罐的外面,这才满意的笑了。
是的,憨憨的,有些天真,但是却也有着心酸的笑容。
“母后,源儿带王兄来看您了,您看看,王兄是不是越来越像个王爷了?”却只听得独孤鑫源话语一出,独孤行风就愣了,浑身的酒意一瞬间散去。
独孤鑫源是不是喝多了?真的是醉倒胡言乱语的地步了吗?
可是,看着独孤鑫源的神态,并不像是胡话。
“王兄,母后在等你呢,还不见过母后?”独孤鑫源乖乖的侧开身子,看向独孤行风,对于独孤行风的表现还有些不满。
“王弟,你醉了。”独孤行风定定的看着独孤鑫源,说道。
他到要看看,独孤鑫源会做出何等解释。
“母后,王兄就要去齐国了,厄……不对,应该是大同国了,源儿也想去,可是又怕去,源儿想去看看母后仙逝的地方,可是又怕,源儿到现在还忘不了,母后躺在冰棺中的样子,就像睡着了一样,母后的身子好冰,源儿还和二皇兄给母后擦脸,梳头,换衣服,母后好美,源儿从来没有发现,母后那么的美,就跟仙女似地,可是源儿却不能好好的把母后安葬,只能和皇兄一路把母后火葬了,火烧到母后,母后疼吗?火油也是源儿和皇兄亲手泼上去的,源儿泼了好多,源儿只想让火烧的很大,那样的话,母后就是疼,也不会太久的。”听着独孤鑫源这如梦幻般的话语,独孤行风定定的看着独孤鑫源,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他们其实隐约知道,母后殉葬一说完全属于子虚乌有,因为他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母后了,又怎么会出现母后殉葬一事。难道,母后确实已经不在了?
只不过,时间上对不上而已。
“六弟,母后为父皇殉葬,这是天下百姓人尽皆知的事情,王弟喝多了,不要再胡言乱语了。”独孤行风板起脸严肃的告诫道,可是双眼却死死的盯着独孤鑫源。
“殉葬,哈哈,殉葬,他想得美,母后就是死也不会回到这个肮脏的地方的,母后会为他殉葬,哈哈,滑天下之大稽。”果然不出所料,独孤鑫源一改之前的表情,愤恨不平的说道。
言语中有着他这个年龄本不该有的沧桑和悲愤。
“王弟,何出此言?”独孤行风沉声问道。
“王兄,你是果真不知吗?二皇兄在齐国遇刺的时候,母后失踪了,父皇有管过他们的死活吗?二皇兄昏迷不醒,母后下落不明,父皇想到的只是皇位,只是奉天,幸好苍天有眼,让二皇兄逢凶化吉,死里逃生,母后却毒发不治身亡,你知道二皇兄当时什么感受吗?你能理解吗?一睁开眼就看到母后躺在自己的身边,成了一个冰人,全身结冰,那是什么样子,王兄能想象吗?母后临终想到还是让神医救活二皇兄,可是却救不活她自己;王兄知道,大皇兄为何让母后出宫吗?知道为何父皇会让母后离开吗?因为母后离开了,大皇兄才没有登基的阻碍;因为父皇早就知道,母后活不久的,即使母后出宫,她也没命长久的。”一番悲愤含泪的话语,让独孤行风震惊了,虽然其中缘由他早就猜到不少,但是当他真正听到这些隐情的时候,他还是震惊了。
虽然身在皇室,他早就习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
虽然身在皇室,他早就对人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但是当他亲耳听到的时候,却还是不免为之震惊和悲凉。
“太子皇兄真的是失踪了吗?这是母后一直没有说出口的疑惑,但是却也是母后心头的伤,母后去齐国,也只是想去看看太子皇兄曾经走过的地方,找寻太子皇兄的下落,却不想落得个客死他乡?”说道这里,本来已经干涸的泪水再次涌出,声音也哽咽了。
这奉天是他的国家,是他的家乡,可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他好累。
他好想母后。
“王兄,我真的好佩服母后,她明明知道,她和太子皇兄是颗棋子,一颗注定消亡的棋子,可是,她还是真心的对待我们,或许别人会说母后狠毒,因为让我们学些无用的东西,以后不会和太子皇兄争夺皇位,可是有谁知道,要不是这些,我们能活到现在吗?要不是这样,父皇会容许我们活着吗?皇上能允许吗?”独孤鑫源说道这里,没有愤恨,没有抱怨,有的只是对宿命的无奈何。
“太子皇兄失踪了,母后慢慢的疏离了我们,我知道,母后不是恨我们,而是母后害怕因为我们和她的亲近,让我们受到牵连,我知道的,母后深居简出,只是为了,让太子皇兄知道,她不信太子皇兄真的死了,母后相信太子皇兄有朝一日总会回来的。可是母后却再也等不到皇兄了。”独孤鑫源没有理会一直保持沉默的独孤行风,只是一股脑的把埋藏心中许久的,无处发泄的话一吐为快。
对母后的思念,对母后的爱,对自身的无奈,这一切都随之倾诉。
“这是什么?”久久,独孤行风才看着桌上的瓷罐问道,其实,此时此刻,不用独孤鑫源回答,他已经知道,这里边是什么了。
看着母后的遗骸,独孤行风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贤王府里,淮南王和贤王一醉方休,却传遍了整个朝野。
正文第159章(一)
“南宫太子,请稍候。”随着太监的离开,站在御书房中的南宫月环视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这里曾经是他经常出入,甚至是处理政务的地方”可是如今却已经变了天,易了主。
没想到这新帝君居然沿用了齐国的一切,这似乎有违常理,毕竟哪个皇帝不想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这大同君王却没有,就算改动,也是微乎其微。
但是这样的做法,却有利于稳定局势,更有利于安定人心。
毕竟大兴土木,这是每一个朝代,黎民百姓都害怕的事情。这个大同新君确实让他南宫月佩服,不止因为他一句拿下齐国的谋略,还有着这为君之道,看着自己崭新的一身,如此心思,又有多少人能具备。“皇上驾到。”随着那代表了至尊的声音传来,南宫月垂下了眼帘,跪在了御书房内,恭候圣驾的到来。
明黄的鞋子出现在了南宫月的眼前,那尺寸?
这是帝王的装束,但是……
“南宫太子免礼。”修长有力的双手扶起了南宫月的双臂,抬头,南宫月看到的却是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面孔。
那个曾经在齐国呆了许久的奉天太子,那个失踪了多年的奉天太子,那个他算是管住了他成长的奉天太子——独孤绝殇。
即使现在的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少年气息,但是那俊美的容颜是那么的像奉天的先帝,只不过没有先帝的那中病态的阴冷,多了健康的自信和稳健。
“赐座。”淡淡的话语吐出,南宫月从惊愣中回过神来,怔忡的走到了位子上坐下。
可是视线还凝聚在一同坐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太过意外,太过震惊,反而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就连大脑里都还处于一片空白。
“南宫太子,朕有什么不妥吗?”虽然明白南宫月的惊讶,但是如此失态,让墨良还是有些拧眉。
“南宫月失态,触杞龙颜,还请皇上恕罪。”脊背一凉,南宫月赶紧起身,再次跪倒了墨良的跟前。
他怎么能忘了,他面对的是一国之君,是吞并了齐国的敌人,可是……为何,当他看到了这个故人,他真的涌不起半点的恨意和仇隙。“多年未见,南宫太子变了不少。”看着跟前的男子,墨良淡淡说道,没有蔑视,没有自得,有的只是坦然的评价。
眼前的这个男子,曾几何时,那么的意气风发,那么的自信挺拔,可是如今……
南宫月还是南宫月,但是失去了权力衬托的他,也不过是一个甘于认命的凡人罢了。
认命,这两个字眼,绝对不会出现在他墨良的身上,他想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生活?那一切都该由他自己决定。
而能够保证他想要的生活的实现,那就是绝对的权力。
一旦拥有了权力,他不会滥用权力,但是他会好好的珍惜这分权力,因为这是他朝着梦想前进的最有力的保证。
“南宫月惭愧。”闻言,南宫月只是暗哑的回答,跪在地上的身子依旧没有直起。
万种愁肠,只有他最为明了。
“你大意了?”一句话,总结了南宫月沦落至此的一个决定性的关键。
如果他对于南宫玄雨多几分防备和关注的话,事不至此。当然,如果南宫月继位的话,对于他来说,将会是不小的阻碍,但是也并不代表说,如果南宫月继位,这齐国他就攻不下来,只不过是时间上可能会耗得久些。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他就不会留下缺憾和可能性。
“南宫月惭愧。”还是这句,好似除了这句,南宫月就找不到该说的话了,在这个本该是同等身份的少年面前,南宫月只剩无语。“朕会对天下百姓负责的。”看着沉默无语的南宫月,墨良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他不会开口求自己的。
“多谢皇上。”南宫月至此,心中有些释然,也有些晦涩。
“退下吧。”话到此处,已经没有了继续的必要,墨良也起身走向了桌案后。
“南宫月告退。”躬身退出御书房,没有再去看已经伏案的墨良,更没有对这里的一切有所留恋,之前的什么皇位,政权,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一切放下了,才知道,他心中念想的不过是默默陪在身边的妻儿。
即使此刻的他,就算明白了他们的重要,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时光来陪伴他们。
看着离开的南宫月,墨良的视线没有收回。
“启奏皇上,奉天王朝和楚国的出使函已经送到了。”来喜捧着两封红色的风格迥异的拜帖呈上。
“让丞相大人负责接待来使。”墨良拿过两封拜帖,没有打开,但是关于奉天和楚国的信息却浮上脑海。
奉天的轩辕帝独孤韵,他并不陌生,但是也并无好感。
想到之前的他,那么循规蹈矩的往玄月宫跑,先不说之前的过往,就是那总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摸样,就让他觉得虚伪。
更别说在母后出事之后,他居然登基上位,这无疑是把母后的生死置于不顾。
当然,他也没想过,独孤离和独孤韵会顾虑到母后的身死,但是想法还是会有,并且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独孤韵真和独孤离一样,那么的薄情寡义,果真不愧是父子。想到这里,墨良几乎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哪个叫独孤离的男人的儿子,也曾经叫过他父皇。
就像一个陌路人一样,牵动不了他的任何情绪。
独孤韵……
看着拜帖,墨良的眼神有些恍惚。
“皇上,夜深了。”来喜小声的提醒陷入沉思的皇上,皇上的身体也是国之根本啊。
“嗯。”回过神,墨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躯体,踏出了御书房。两份拜帖就那么放在了桌上,无人搭理。
大同元年八月,前朝太子南宫月自缢于府中,留下了前朝遗孤,大同帝宣召厚葬,并封已逝南宫月之正妻为一品王妃,其子为一品世子,居于京城之中。
齐国遗臣最后的一线希望再次破灭,唯一的寄托就在于年幼的一品世子身上。
这个决定曾经私下让很多大同王朝的朝臣质疑过,毕竟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可是,却无一人胆敢提出异议,因为他们相信,既然帝王如此决定,自然有其必然的因素。
朝臣们的信任和顺从,让墨良感到有些欢喜但是却更多的是沉重。
虽然他墨良有自信,不管做什么都是慎之又慎的决定,但是人非完人,他也并非无所不能,百密总有一疏的时候,如果一个王朝真想长久持续下去,那么朝堂之上必然会有异议。
而不是如此的一群顺从之辈。
想到此,大同帝皱起了眉头,他该如何改变这一状况。看了看桌案上的日复一日的奏折,永远批改不完的政务,他多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想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准备一下,随朕出宫看看。”自从建国以来,他还没有出去领略过这大同的天下,百姓生活是何等景象。
“是。”来喜看了看脸色疲惫的皇上,想要劝解的话语也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这天下方定,齐国遗臣还没有完全死心,各路枭雄也都还在伺机而动,皇上此时出宫,只怕是凶多吉少。
但是,来喜最终还是没有把担忧说出来,只是尽可能安排好侍卫,尽可能的保护好皇上。
华灯初上的时刻,宫门侧门处,一个俊逸非凡的少年闲逸的走出了那巍峨的宫门,融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
这就是百姓,这就是苍生,民以食为天,只要能让其吃饱,穿暖,日子安稳,不管谁做皇帝都无关紧要。
良善而又单纯的百姓,或者说愚昧而又薄情的众生。这就是人的两面性,有善有恶,就要看去想的人站在什么角度?
随意的走在人群中,感受着这和乐的繁华景象,墨良的心中却越发的感到空无。
四处环视的双眸无意中似在搜寻着什么?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叫卖声,交谈声,欢呼声,嘈杂声,声声入耳,却又感觉离自己好远好远,墨良站在人群中,却感到一种萧索。“小姨,我要糖葫芦。”童稚娇柔的声音就像一股清泉般冲进他的耳底,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拉着一个恬静的少妇,往卖糖葫芦的地方走去。
小姨……
看着少妇温柔的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身边的小女孩,那宠爱的眼神不加掩饰。
墨良的心中不由回想到之前,他就像那个小女孩一样,那么的无忧无虑,青姨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为他遮挡风雨雪霜。
可是,回神,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此时却身在何处?
他该去哪里寻找她?
青姨,玥儿好想你,你来找玥儿吧。
目光再次看向暖意融融的小女孩和少妇身上,墨良的唇角也因为这一分温暖而倍感温馨。
“登徒子,看什么看。”却不想,一声娇呵在耳旁咋响,墨良微微皱了皱眉头,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看向正瞪大了双眼瞪着他的少女。
而这声音也引来了不少的关注目光,墨良只是看着少女那娇嗔的摸样,不动声色。
“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送官府去,就说你调戏良家妇女。”少女一看墨良不但没有因为窥视被饶而有尴尬的神色,反而直直的看向她,不由大为光火。
“调戏?良家妇女?你?”接连三个语调渐升的问句,无疑是在少女本就光火的情绪上浇了一桶油,本就明亮透彻的双眸瞪得更圆了。
“你什么意思?”少女怒了,她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怎么会如此的恬不知耻。
但是此刻的她,却忘了,她的目的是追究对方的行为,不是纠结于自己的形象问题。
“幼稚。”墨良看着被他一语激怒的少女,眼神一黯,丢下两个字,走人。
女人就是无知,当然青姨除外。
青姨可不像这些女人一样,不懂还要装懂,更不会无事生非,自以为是。
“你……你给我站住,你说什么?”一阵风掠过,少女已经到了墨良的面前,双拳紧握,垂在身侧,圆圆的双眸中有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使劲的深呼吸,好似就怕一个克制不住,就挥拳相向。
“好狗不挡道。”不悦的看了一眼挡到他视线的少女,墨良毫不客气的撩出了一句。
却不想,这一下,本就一触即发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了,一只粉拳夹带着狠咧的呼声扑面而来。
墨良眼神一黯,不留痕迹的退了开去。
却不想,少女看到自己全力以赴的进攻居然被人轻而易举就化解了,怒火之余,也有了求胜心。
“你别躲,还手,本姑娘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看着墨良只是退让并不还手,少女忍不住了,大声说道。
娇俏的脸蛋上满是严肃和认真。
这是一个武痴最真实的表现,墨良暗叹,怎么一出门就遇到了一个麻烦。
一旦被这种人缠上了,那么今生他就会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想到此,不退反迎,背在身后的手掌诡异的往少女的背部一拍,少女一个踉跄,差点挥倒在地。
胜负已出,墨良看着站定,转身看向自己,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的少女,抱拳:“承认。”
也不等少女反迎过来,转身走人。
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围城一圈的人群,墨良气定神闲的审视了一圈四周,从容走进了一家茶肆。
少了街道上的喧嚣,但是却有着茶肆特有的嘈杂,找了一个偏僻的位子坐下,感受这普通的大众生活。
却不想,凳子还没坐热,已经有人找到了茶肆里。
“在下耿少秋,不知能否打扰公子片刻?”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俊朗挺拔,双眸清明,眉宇间居然有或则丝丝的熟悉感,一看就是一个正直之人,他的身后还有着几个神情怪异的随从。
他们的眼中有着希冀,浓浓的希冀。
毫不掩饰,全投到了墨良的身上。
“”何事?”墨良看着眼前男子,心中已经猜到,眼前这个自称耿少秋的男子和刚才那个蛮横的女子有着某种关联。
“请公子见谅,适才冒犯公子的女子……乃是舍妹,舍妹从小被家人宠坏了,失礼得罪之处,还请公子海涵。”耿少秋看着眼前的墨良,自始至终都稳坐在凳子之上,对于他们的到来,好似并无任何影响。
这种人,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登徒子吗?
在看看,俊逸邪魅的容颜,修长挺拔的身躯,如此少年,必是众家闺秀争夺的好儿郎,又怎么会是半道之上窥视一少妇的登徒子呢?
想来想去,耿少秋也想不明白,但是自家小妹的脾性,他也是了解的,虽然爱武成痴,虽然个性冲动,但是也不会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相比之下,耿少秋当然愿意相信自已的妹子,而非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少年。
毕竟自家小妹是知根知底,而眼前的少年,就算看起来不错,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还是懂的。
“嗯。”墨良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显的看到了他眼中的审视和疑惑,淡淡的一个字,显示他已经知道了,也接受了耿少秋的歉意。
在一步的意思就是,他可以走了。
耿少秋楞了,这让他怎么接话啊,怎么着,对方不是也该谦虚的应和一声吗?
那样一来,他也才好把来此的目的说出来啊。
可是现在,他怎么开口?
“少爷,三思啊。”耿少秋的尴尬让身后的随从一阵无奈,一个随从,沉声提醒。
说话的同时,好似还想到了什么让他难以忍受的折磨一般,打了个冷颤。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如若不弃,还请到家中小叙,也好让在下聊表歉意。”无奈,耿少秋扬起笑脸,硬着头皮,厚着脸的开口了。
这成功的引起了墨良的注意,清冷的目光看向他,不言不语,却足以让他想要找个地道遁地而走,可是,一想到家里的那个妹子,他就只有忍受着后背的凉意,撑起笑脸看向墨良。
正文第159章(二)
“公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看到墨良被扰,一直跟着的暗卫站了出来,走到墨良的身前,提醒道。
“恩。”依旧是淡淡的一个字,却让耿少秋和一干随从呈现出了一致的表情,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看着墨良起身离开,就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从手指中滑过一样,那么的无助。
可是,他们这表情却无来由的取悦了墨良,踏出茶肆的墨良,心情都要好了很多。
“公子,奉天的使臣已经安排住下,楚国的使臣明天也到了。”同样一身便装,从暗卫过度成一国丞相的青峰,早在外面等候着。“来者何人?”奉天的使者,怎么着也该是奉天皇族中的几位王爷,适合出使的除了贤王独孤鑫源,其他三位都应该有可能。
独孤云峥,独孤音尘,独孤行风,他们会是谁来呢?
独孤音尘已经失去踪影三年多,奉天想及时的找回他,似乎不大可能。
独孤云峥,手握奉天重兵,镇守一方疆土的他,能轻易的离开边关,回到奉天,再出使他国吗?
不可能,就是独孤韵有意,奉天的臣子也断然不会同意。那么算来,就应该是只有独孤行风了,这个淮南王?
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听说最像易亲王的就是他,这个淮南王。
独孤行风,这个当年并没有和母后过多亲近的男子,当他见到自已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情景呢?
想到这里,墨良淡漠的唇角微微勾起。
期待,一个值得期待的时刻。
“淮南王独孤行风。”果然,不出所料。
“明儿个早朝,宣奉天使臣觐见。”淡漠的旨意,却有着让青峰侧目的雀跃,沉稳的神态之下,也有着难以察觉的莞尔。
皇上难免还有些孩子气,终于可以在奉天面前扬眉吐气了,心情一定不错。
皇上隐忍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这么一天。
“是,公子。”青峰看着身前走路的皇上脚步都似乎轻快了很多,若是……
想到皇上所寻之人,青峰心中有些想法,却又不能说出。
既然是夫人训练出的他们,自然对他们的行动特征有所了解,即使夫人在他们的眼前,被他们找到了,但是如果夫人有心避开的话,轻而易举。毕竟,他们是她训练出来的,而当今公子手下的所有暗卫又是他们训练出来的,这些人虽然也是优秀卓绝,但是和夫人比较起来,那肯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可是一晃,都这么些年了,公子就算一心致力于实力的累积,也没有忘却过对夫人的关注,特别是当听闻夫人逝世的消息的时候,居然不顾自身安危,潜入奉天皇宫,只为一探虚实。
幸好得到的消息是夫人依旧健在,只不过是失踪了。为了追寻夫人的行踪,苦心训练出来的暗卫几乎都出动去找寻夫人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
看了看前面的身影,他的身边该有的是一个能够和他一同俯视众生的女子吧,但是不是那位能够约束管制公子的人。
在等等吧,如果公子找到了自已想要的女人,或者是有朝一日,公子累了,自然会停下搜寻的脚步。
可是这一等,他想要说的话,却再也没有机会出口。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当文武百官齐聚朝堂之前,等候上朝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让他们振奋的消息,那就是今儿个早朝,皇上要接见奉天使者,对于这位使者的身份,大家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致。
作为开国功臣第一人的尚武将军张武也露出了兴致,之前他见过奉天的卫国王,贤王,以及易亲王,那一个个不管老少,可都是让他看重的人,就不知道这位淮南王会不会是同样的出色?
“上朝……”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声波传来,文武百官迈着沉稳的步伐,排列有序的队伍顺着阶梯往上爬。
当文武百官列队站在朝堂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空空的龙椅上。
“皇上驾到。”通报声传来,文武百官,齐齐参拜,跪于地上,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淡淡的两个字,从上方传来,就是有着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感。
“谢皇上。”众位臣工起身,分别列于朝堂两边,中间恰好留出一条道。
“宣奉天使者。”随着旨意一出,所有人的身子都自然的转了角度,侧身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
“奉天使者淮南王独孤行风进谏。”长长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外殿外传出。
久久,只见一个身躯修长,眉宇俊逸,举止飘逸散漫的少年踏着晨光踏进了大同帝国的朝堂。
果真有着易亲王的风韵神采!
看着越来越近的独孤行风,坐在龙椅上的墨良心中不由暗赞。独孤离那个老家伙的儿子,真的不错。
真是便宜了那个老家伙!
虽然不喜欢独孤离,甚至痛恨厌恶,但是墨良还是由衷的感叹。
“独孤行风奉我皇圣偷,前来恭贺皇上力压群雄,一统乱世。”简单一句话,独孤行风右手撩起衣角,双膝跪地,标准的大礼。这就是君臣,不管在那个国家,君就是天,臣子就只能臣服于天。
“淮南王免礼,请起,替朕转达朕对轩辕帝的谢意,等这天下既定,朕会亲自前往奉天,以示友好。”淡淡的话语传来,独孤行风站起身,抬起头,视线这才看向高高坐在龙椅上的容颜。
散漫,飘逸,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完全在视线聚焦到那一块熟悉的脸蛋上的时候,被震惊所取代。
“太子!”惊呼声难以抑制的出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至了失态的独孤行风身上,在转移到皇上身上,当然看向皇上的目光也只是一瞬间。
没有人敢滞留,但是却也没有人遗漏了皇上唇角闻言浮起的笑容,淡淡的浅浅的,却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准南王,请注意言行,吾皇并非王爷以为的什么太子。”看到淮南王独孤行风果真如预料般的露出震惊的神态,青峰适时的提醒道。
“独孤行风失态,触犯圣颜,还请皇上赐罪。”一个激灵,独孤行风突然收回理智,赶紧跪地,叩首请罪。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的失态?
就算这皇上和太子那么的相似,可是他是墨良,是良国的国主,现今的大同皇帝。
他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太子呢?
他们只不过长得相像罢了。
“淮南王无需介怀,朕很好奇,准南王口中的那位太子何许人也?和朕很像吗?”墨良平和的开口了,状似好奇的问道。
“谢皇上不罪之恩。”淮南王独孤行风起身,再次看向龙椅上轻绽笑颜的皇帝,虽然一再告诫自已,不可能。
但是,那眉眼,那神态,明明就是太子独孤绝殇。
失踪了多年的太子,独孤绝殇。
奉天的太子,他们的兄弟,可为何却成了这大同的皇帝?
“王爷,吾皇正问你话呢?不知王爷口中的太子所谓何人?和吾皇是否真有那么的相像?”青峰看着一再失态的独孤行风,再次出声提醒。
要不是心中知晓怎么一回事,否则他真要对这奉天的淮南王产生质疑了。
这那是一个能够担当出使重任的人,就是一个无知而又冒失的纨绔子弟。
“难道奉天如此藐视我朝龙威吗?”一侧的尚武将军张武跨前一步,严厉的质问道。
对于皇上,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不可亵渎的英雄,那么的神圣,可是这个淮南王却一再的藐视大同声威,冒杞圣颜,这让他怎么容忍。“请皇上恕罪,独孤行风斗胆冒犯,请问皇上今年年庚几何?”独孤行风无视张武的怒斥,反而直接看向墨良,真挚的问道。
“大胆,淮南王,吾皇念在轩辕帝的面上,一再的宽容于你,却不想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得寸进尺,如此的不知进退,如若淮南王再出言不逊,就别怪我大同无情,按藐视圣恩罪处之。”身为丞相的青峰,不在隐忍,低沉而又严厉的警告,让独孤行风收回了专注于墨良脸上的视线,看向青峰。“请皇上恕罪,请大人们见谅,独孤行风失礼了。”深深一鞠躬,独孤行风的情绪迅速的调整,双眸不在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就算他真是太子,那又如何?
“使者看来是累了,尚武将军,送使者到驿馆休息,晚上,等出国使者到了,朕设宴一并为两国使者接风洗尘。”墨良的一席话,算是无形中赦免了淮南王的冒犯之罪,这样,虽然让在场的群臣感到太过宽待,但是,却又不能站出反驳皇上。
而这一出,也只让大同的朝臣感受到了大同皇帝的宽宏和大度,也让他们对奉天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认识。
虽然说,对于奉天王朝,在场的都不陌生,但是这毕竟是大同帝国建国以来和奉天的第一次接触,总说万事开头难,这开头算是搞砸了。不过一个疑惑的种子也在朝臣心中算是埋下了。
那就是淮南王一见到大同皇帝就惊呼“太子”,这所谓的太子指的是谁?
自然就是奉天的太子,而这奉天的太子,是谁,就是那个离奇失踪,渺无音讯的独孤绝殇。
难道当今皇上真和那太子长得那么相像?
但是想想,就算长的再像,兄弟之间又怎么会错认呢?
更何况是在这种朝堂之上,攸关两国关系的情境下呢?
难道……
一个可能性在朝臣们心中滋长,随之滋生的还有就是堂堂的一国太子为何会离奇失踪?
又为何成为了一个偏僻小国的皇帝?又怎么会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展示在世人面前?
这一切都是个谜,但是毋庸置疑的就是,堂堂的一国太子,失踪,却又不认祖归宗,这其中必然有着常人所难预想的隐情。
至于是什么?
关于皇室争斗的事情,听的不少,见的也不少,大家自然心中明了。本来让群臣期待的早朝就这么草草结束,可是产生的影响却是无人能预想到的。
不过,一个再次让他么期待的消息传来,楚国使者已经进了城门,正往皇宫而来。
奉天使者的出现,让他们又是愤怒又是疑惑,就不知这楚国会派谁前来?
会不会同奉天使者一样?让人……失望?
而带着使命前来的,不是沉稳内敛的易谙达,也不是文质斌斌的冷千羽,反而是自荐出使的文若斌,这个鬼面战将,想要看看,这大同帝国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够那么快的攻下齐国的城池?
当冷千羽策马奔驰在大同帝都的街道上,那雌雄莫辨的绝色容颜顿时成为了大同帝国的一个趣谈。
大同帝都也因为两国使者的到来,呈现了更加蓬勃的活力和生机。
关于两位使者的身份和相关信息也一并在大同的帝都传遍开来。
形形色色,直到最后,有着无数的版本,却无人知晓,那个版本才是真的。
“将军亲自出使我大同,真让朕意外啊,不过还有劳将军回去之时,替朕传达谢意,也转呈贵国皇上,大同稳定之后,朕会亲往楚国,亲自向贵国皇上表示谢意。”当墨良一眼看到站在朝堂之上这个可以称之为绝色的男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楚国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鬼面战神。“文若斌一定转呈我皇。”文若斌虽然神情一贯的冷酷,但是心中的震惊却是无人知晓的。
虽然墨良并没有点出鬼面战神的名号来,但是从他的话语中,已经表示出,他好似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让他有感觉,第一眼见面就看穿他的人。
第一个就是那个堂而皇之弃楚国太子萧一寒而去的司马青青,而这一个却是威震天下的大同新帝墨良。
这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居然做了同样的事情。
要不是想到司马青青不可能和眼前的这位少年天子有交集,他真要以为,他们两有什么关系,为何都能一眼看穿他。
可是有些事情,越是觉得不可能,反而越是事实,就因为文若斌的先入为主的观念,以至于他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真相。
“丞相亲自带将军去驿馆歇下吧。”墨良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对于这位战神同样好奇啊。
“文若斌告退,皇上万岁。”挺直的腰板,单膝跪地的姿势,表现了他对这位少年天子的尊重,也表示了楚国对大同帝国的尊重。
奉天在这一还没碰面的交锋上就失去了先机。
不过,对于楚国的这位使者,在大同的朝堂上却反响不一,毕竟,一个在楚国并不出名的,却又长着一副雌雄不辨的绝色容颜的男子,作为使者感觉似乎并不把大同放在眼里。
可是他们却又怎么得知,眼前的这位男子,就是墨良见到了,也会刮目相看。
一个早朝,接见了两位使者,诸多评价,留于朝堂之外。
为了迎接两国使者,大同帝设下琼林宴,带领群臣一同为两位使者接风洗尘。
想来想去,似乎并无什么不妥,可是朝臣们总觉得少了什么?
最终想到了,那就是他们这个如天神一般的君王居然没有一个女人,后宫居然空设。
虽说少年天子,但是皇上又怎么会寻常男子,更何况就是寻常百姓,按照皇上的年纪,家里有个一两房妻室也属正常,却不想,这大同天子,九五之尊之躯,居然还孑然一身。
顿时,整个朝野都翻了天,一本联名奏折递到了御书房,让稳如泰山的少年天子脸上出现了惊诧错愣的神情,久久保持着一种怪异的表情。
看着手中的联名奏章,墨良的心里一直重复着两个字:女人……女人……
只不过他的表情有些迷茫,还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