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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第 1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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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朗的夏夜, 天上繁星闪耀, 一道白茫茫的银河像天桥般横贯南北,在河的东西两岸,各有一颗闪亮的星星, 隔河相望, 遥遥相对。每逢七月七, 天上织女与牛郎便会在鹊桥相会, 传说织女是一个美丽聪明、心灵手巧的仙子,凡尘女子在这一天若向她乞求能得到智慧和巧艺或是美满的姻缘。

    宫里以锦结成楼殿,陈以瓜果酒炙,设精美坐具,供各宫宫女以祀牛女二星。对擅于巧艺的尚宫局而言,自是分外看重, 上官婉儿早早就率领尚宫局一众宫婢手绑彩线,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 朝天祭拜, 乞求着能像天上的织女一样心灵手巧。

    武则天笑说让韦如芳也用彩线穿上绣针,和上官婉儿比比谁的针线活做得好。结果绣得一手好香囊的她极力推脱,说什么都不肯和上官婉儿比试, 还把她给夸得如天上的织女般。

    上官婉儿倒被弄得极为不好意思,擅长诗词歌赋的她并不擅于针线, 她不知武则天的意图, 只能是从旁也将韦如芳给奉承了一番。武则天见此也不多言, 只是笑了笑, 与众笑乐一番,放她们去锦楼祈福。

    尚宫局的宫人感谢圣恩,陆续相伴而去。武则天夸赞了韦如芳置办的宴席和这些花头,也顺道夸了夸宋玉为晚宴准备的那出盛世歌舞。

    没了,一众人伴着武则天游园子,看着河道里头自上游流过的河灯,武则天倒有点感叹自己老了。她少有悲春伤秋,惊的一干人等纷纷劝慰。

    “好了好了,你们谁来吟一首诗与我?”武则天摆了摆手,阻了她们的慰问,握着宋玉的手微微一紧,道:“你来。”

    上官婉儿本要应承下来,却见武则天要太平作诗,不免有些担心的看去。宋玉也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愣了愣,勉强笑道:“娘,你饶了我吧,还是让婉儿来吧。”

    武则天鼻尖轻哼,“你跑神了。”

    宋玉像被抓到偷鱼的小猫,偷眼瞄向上官婉儿。方才她的确是走了神,她在想这宴席要弄至何时,找怎样的时机能有和婉儿独处的机会?

    上官婉儿察言观色,心知她是在想着自己,愧疚之情横生,竟有些不敢去瞧她。

    武则天斜眼轻瞄,思索片刻,忽而笑道:“算了,饶过你。芳儿,我们去看看显儿他们在做什么。”

    韦如芳乖巧的应了是,招呼众人簇拥着武则天而去,反是将上官婉儿和宋玉等人给撂下了。

    隔了几步的距离,仿佛隔了一辈子那么长。宋玉定定睛睛的望着上官婉儿,竟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宋玉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战场上的逃兵,居然萌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或许是心有灵犀,上官婉儿见她躲闪的神色,多少是有些难过的,是自己把这人给往外推,连自己都害怕了。可自己对她又能怎么要求呢?总还是自己对不起她在先吧?母亲曾说打落了牙也要和血吞,从小她就知道什么叫做“忍”,她更加不敢说已经发过的誓,所以也就只能忍了,也只有对太平怀有愧了。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传说在七夕的夜晚,抬头可以看到牛郎织女的银河相会,或在瓜果架下可偷听到两人在天上相会时的脉脉情话。

    牛郎织女的情话倒是没曾偷听得见,不过宋玉此刻倒觉着自己和婉儿,像极了那牛郎和织女。

    分隔天涯,见而不得。

    抬头,是正在出挑的桂树,枝枝丫丫上,满是看不分明的点点黄蕊。想起再过不久又是满树的落英缤纷,宋玉突然经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像稚嫩的孩子气般,丝丝绕绕着。

    “你在笑什么?”一年多来,上官婉儿鲜少见到她如此毫无顾忌的笑容,纵有万般烦恼,在这一瞬间心里也跟着开心不少。

    宋玉微微红面,她怎想得到自己会突然的想起初次见到婉儿的那天,正是初秋的时分,正是桂花出挑的季节。素纱的中单,配上青花百雀齐胸,外罩青白色的外衣,衣摆处是竹青彩绣,满头青丝简单的盘在后面,垂下一缕......那时的婉儿,格外的幽雅高洁,宁静致远。然后就是她眉心处的红梅妆,娇艳欲滴,勾人心魄。

    那时婉儿看着自己眼神里,溢出的全是欢喜。

    也是在那个初秋的季节,自己深深的爱上了她。

    看着满面疑惑的身边人,宋玉伸手将她揽在肩头,暗暗叹了口气。这些前程往事,如何能对婉儿讲呢?即便讲了,大概也是不信吧。

    “婉儿,跟我走。”宋玉反手牵住她,往大明宫方向奔去,又回头喝道:“都不许跟来!”

    宫正司和令月阁众人面面相觑,接着又偷偷暗笑,三三两两相约而去。

    见去的方向通往令月阁,上官婉儿掩不住的欣喜的快乐。若说掖庭是她生长的地方,那令月阁便是她的青春韶华,也是让她最为开心的所在。

    宋玉当先踏上了台阶,轻喘着吆喝道:“婉儿,进来。”

    上官婉儿望着头顶的匾额,微微有些愣神。这里承载了她最快乐、最美好的回忆,美的不真实,美的梦幻,是大明宫里的幻世仙境。

    太平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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