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都是替君父分忧,你得体谅皇上,是不是”
马士英嘴里说的这些人,大概有三十多人,大到二品,小到五品,全是在京查中被王岚平关起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当初马士英的人,如今他重新上台,这些人自然是要放出来,可是张煌言却死不松口,更联合刑部尚书钱萧乐和内阁死扛,好不容易将这些大明朝的蛀虫给清理了,那哪轻易给放了,再说了,如今的朝廷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官,更不缺贪官和庸碌之辈,当初定南侯的决心还不够大,没有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煌言道,“虽然这些官员有的查无实据,可这些人历年来的考绩从无出色,实为一群庸碌之人,煌言还是那句话,既然无功于朝廷,就别贪恋官位,应该主动退位让贤,要我放他们出来,我决不同意”
阮大诚马上哼哼一笑,“张苍水,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正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做人做官都是这个理,你何苦与满朝文武为敌,既然我和首辅还有皇上都同意,你又何必做这个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
张煌言正色道,“首辅,阮阁老,此事不必再说,我不同意,今天来我也不是说这事的,扬州的奏本,你们打算何时送进宫里?”
阮大诚拈起桌上的奏折,笑了笑,“史可法天下文臣独立份,王岚平,先帝亲封的天下第一武状元,如果他们都对扬州的战事束手无策,我等又能帮什么忙,对了,张苍水,好像你挺欣赏王岚平的,哦,想起来了,你可是他当初举荐给皇上的,没有他,何来今日的你呀,怎么,想报恩了?不知道人家领不领你这份情哟”
张煌言气地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嘴巴,这冷嘲热讽的,太过份了吧。
“没错,定南侯与我有知遇之恩,但这是我和他和私交,今天我是为公事来的,扬州战事事关大明存亡,圣上应该知道,若是你们不愿送进宫,那煌言愿意代劳”
说罢,他伸手就要去拿阮大诚手里的奏折。
“不急,不急,张大人,我问你,你这么费心劳力地替王岚平卖力,你图的是什么?”
马士英开口了。
张煌言朝着皇宫的方向一拱手,“首辅之言差矣,张煌言一心只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与定南侯无关,定南侯在奏折中写道,满人十万铁骑兵围扬州,扬州势单力孤,请朝廷立即发兵驰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马士英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原来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武状元也有乞救兵的时候呀,我还以为他的那什么状元军天下无敌呢,好吧,看在你张苍水的份上,我就给他个面子,你同意释放关在刑部的官员,我便请皇上发兵扬州”
“你,军国大事,你,你怎么能做交易?”张煌言瞪大了双眼。
“张大人别说得这么难听,同意不同意,你掂量着办,对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下去吧,我与阮大人还有要事想商”
张煌言心中气愤不已,可又拿他没办法,自己不过是个阁员,在内阁中居末位,硬顶着来,那扬州援兵的事谁知道要拖到侯年马月,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就算我答应,那刑部尚书钱萧乐也决不会同意,他可是管着刑部,没有他点头,刑部不会放人的”张煌言为了能尽快让援兵成行,也只能先违心一次了。
阮大诚立刻变得神采奕奕,站起来拍拍张煌言的胳膊,“你看,这就对了嘛,都是为朝廷效力,何苦和自己过不去,钱尚书那你放心,只要三阁一致同意,我就不信那钱萧乐敢抗旨”
张煌言叹惜一口,“那我这就回去安排出兵之事,还请首辅现在就进宫面圣,依下官看,如今离扬州最近的就只有诚意伯刘孔昭的长江水师和象山七位侯爷的十五万大军了,按王状元上书所言,应立即调他们同时出兵,驰援扬州”
马士英见张煌言对释放众官之事松了口,当下也是松了一口气,笑道,“张大人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哪,这奏本还没进京你这就准备出兵的是,是不是操之过急呀,大军一动,所需的钱粮如何调度,何人为帅,等等,慢慢来,急不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