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纳凉。”宫女柔声回报。
高座上的女子冷笑一声,纳凉?是时候了,这一刻竟来得这么快啊。
女子整了整宫装,淡扫蛾眉,轻描朱唇。风韵不失,年华蹉跎。岁月留给她的是安静淡雅,殊不知静水深流。
南宫莉到皇后宫里时,后妃都在。她淡淡一笑,是她这些年的习惯。
众人知她深居简出,不争宠,不攀附,性子安静。最爱烧香参佛,常年与佛打交道。现在她晚来,只当她参佛忘了时辰,也就笑笑,拿着茶水,轻摇蒲扇。
顾艳梅高坐静看,心里冷笑:这些年一个个都藏的够深。面上端着和气笑容,“淑妃妹妹,天气燥热,难为妹妹不辞辛苦来本宫这,妹妹快坐。”
赵毅风与江玉树在偏殿静坐,听着顾艳梅与她周旋。江玉树看着赵毅风膝盖处的血,招了春梅说要些药。春梅笑着应了。
“殿下因为臣伤了手肘,膝盖,到现在伤口未愈,再不制止,怕是废了。”
赵毅风看他关切模样,心里一暖,面上端的庄严。
男子静静凝视眼前给自己上药的人,凉凉的触感在手肘处游走。他身上的冷香在他鼻翼边起/伏,薄薄的气息喷洒在肩头,让他有一瞬间的悸动。膝盖处的燥热疼痛被他手上的冰冷覆盖。
他忍着疼,珍惜这温暖时刻。
他曾多次问他,他会不会离开?
他曾多次问他,他是否有动心?
此刻,他还想问他。
“清玉,如若本殿有好歹,你可会为本殿流一滴眼泪?”
男子低头,认真的涂药,好似听到,也好似未听到。他像曾经一样,回应给他的是沉默。
“唔……,嘶……”
江玉树收了手,淡然反问,“殿下也会怕疼?”
“本殿自是不怕疼,可有清玉在。”
赵毅风也只愿在你面前叫疼啊!
“殿下自己来!”他将药递给了他。
男子不愿意接,“清玉,本殿这伤可都是为你,本殿不要感谢,也心甘情愿。可清玉看本殿手肘不便,就代劳一次。”他说的可怜,像个孩子。
江玉树没好气的看了看他,将药塞进他手中,“殿下自便。”
“哎,清玉……”
“淑妃你还不说吗?”一记质问声传来,两人收了心思,静默无话。
“皇后希望嫔妾说什么?”女子静坐,眼眸不抬,仿若周遭都撼动不了她一分一豪。
“破、地、芝!”一字一顿,众妃皆诧。
淑妃轻显一抹笑,似是讽刺顾艳梅。
“哦?皇后说是嫔妾,就借着‘破地芝’吗?这些东西托人运来,放入嫔妾宫里,栽赃也是常有。嫔妾这些年深居简出,可未曾见过‘破地芝’。”
顾艳梅咬牙,这毒/妇藏的深,如今还不承认,竭力狡辩。如果她不认罪,江家的罪名可摆脱不了,天帝虽未怀疑赵毅风,可江玉树是皇家人,这样说出去名声总归不好听。甚至会威胁以后。
“淑妃你还要顽抗到什么时候?”
女子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步摇,浅笑一瞬,明媚娇丽,原来曾经也是美人模样。
“皇后娘娘红口白牙,口口声声说是嫔妾,证据呢?没有证据,嫔妾可不愿背这个冤枉。”
“是吗?”她反声,势在必得。
“春梅。”
“奴婢在。”
“拷问的如何了?”
“回娘娘,正在来宫里的路上。”
“嗯。”
顾艳梅笑看淑妃,突然转了话题。“妹妹这些年深居简出,别的妹妹不了解,可本宫太了解妹妹了。妹妹身上的檀香挡不桩破地芝’的特殊气味呢。这种草宫里没有规制,可妹妹每个月去内内侍局领的亵-衣虽是普通,可香不正常呐。”
女子大惊,“你监视本宫!”
高坐上的女子随手扒拉身边的一朵牡丹花,笑意悠悠。
“监视?后宫是本宫的天下,本宫一日是后,你们也终究是妃。”
她是在告诉一众妃嫔:她――顾艳梅,是后宫的主宰,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也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