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呐,我儿媳妇这三年来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下一刻,娘亲一巴掌拍到她后脑勺上,“你要死啊,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就逼着宸景答应你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事?”
“这是咱们夫夫房里的事,您也管得太宽了!”她缩头躲开娘亲的攻击,一个低身从娘亲掌下逃走,遁出净房,还没走出两步,耳朵被娘亲拧住了,直将她往门外拉。
“我管得宽?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为啥不要孩子,否则我现在就拖你去见你爹,跪祠堂!”
“娘,你放开我,别闹了。”她歪头低腰,本不想深谈,只想把自己耳朵拉回来,可娘亲不达目的哪会罢手,见她不依不饶她索性闭眼嚷道,“你上哪看过男人怀孕生孩子的!”
娘亲的手在她耳朵上顿了顿,她见到缝隙赶紧缩回自己的脑袋,揉着耳朵皱眉道,“爹爹如今什么身份?咱们朱家什么光景?树大招风,娘知道多少眼睛在看着咱们?你以为陛下一句让我当一辈子男人是开玩笑的?穿个衣裳就行?你以为陛下让少公子行女嫁礼只是为了折辱?李家有后,你以为陛下不会忌惮?平时连帝陵探父,他都甚少提出,我若生子必定违背君令,等着被御史参奏吧。”
“我就知道是因为宫里那个混蛋!可你也不能这么憋屈着自己媳妇啊?”
“……他……他当时也没反对啊。”这个问题他们俩早就有默契了,在他们俩成亲行礼后,她就说了这些顾虑,他当时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了她很久,然后默默地颔首应承了下来,刚开始她也觉得她是不是行事太不讲情面了,可为了朱家上下安全,她不想节外生枝。她已经在和陛下的关系上用过险招了,她不觉得以陛下的性子会一次又一次任着她性子胡来。
尤其还牵扯到前丞相府。
况且……朱八福望了一眼他那还悬挂在衣架上,多日没人穿过的官袍,再想到他那一身异族打扮,“放心吧。李大人很快就不憋屈了。”
他们之间有多少问题,有多不合适,不相处下来谁会知道,每一对刚开始过日子的小夫妻谁不是冲着白头偕老去努力的,当初只想着喜欢不喜欢,硬是要拼着一口气在一起,可如今试过之后才真正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从第一天开始就存在,然后堆积成山,他们脾气秉性从最开始也许就并不适合对方,一天天的相处是不是反而把那点喜欢和热情也给磨没了。所以他才想要走,然后,她也没法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