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孟珙就打发下人送了韩伊然回去。临近王府时,已有婢女上前来迎。
“殿下呢?”韩伊然忍不住好奇,在下人跟前,她面色如水平静,并没有显得过分地哀伤。“夫人,殿下大婚。这会儿子还没有起呢?”“也对。洞房花烛夜嘛!”韩伊然自顾自地咽下了所有的心酸。随之抬头,注视着昭姑:“殿下新婚纳的那位侧妃,可有什么喜欢的甜点么?”韩伊然拢着袖子,神情悠哉自得,“我在孟府做了些糕点,一会儿你拿给他们尝尝?”意味深长地瞧着四周一眼,踏上石阶,回身叮嘱了一句,“别去吵醒他们。时辰可还早呢?”
“是。”昭姑矮了矮身,好奇道,“夫人一夜未归,是去……”“闲得无聊,出去走走!”韩伊然揉了揉耳边的黑发,眉梢闪过一丝怒意,“殿下纳侧妃,昨晚上也是二人的洞房花烛。我同殿下的关系那么好,你说,让我大晚上孤孤单单地独守空闺,合适么?”昭姑屏住呼吸,沉默不语了。
刚从豫王府门踏进去,便瞧见清早坐在凉亭的男人,懒散地穿着那件喜衣,撑着右腮静静地安睡着。“义兴?”韩伊然轻声开口,未有半分迟疑就起步来到了凉亭之中,就着栏杆坐在了男子的身旁。手握丝绢,刚刚挨上刘义兴的额头,这人就猝不及防地睁开了清冷的双眸。
在刘义兴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韩伊然便闷闷不乐地开口道:“一大早上连喜袍都不脱?看来你对她真感兴趣?”甩甩绣花鞋,面色郁郁。刘义兴却撑着腮笑:“要不要吃这么大的醋,害得我足足担心了一个晚上。昨晚上……去哪儿了?”“明知故问!”韩伊然俏着红唇,“我都没管你洞房花烛,你又管我去哪里?”“孩子话!”刘义兴伸手覆住韩伊然的手背,“之所以不想换这喜袍,只是想着这是伊然你亲自给我穿上的。”
韩伊然低目俯视着刘义兴放大的脸:“真的,没骗我?”“怎会?”刘义兴拢住韩伊然细长的手指,“绝不骗你,我保证!”“那你昨晚上和她……”刘义兴冰冷的手指触着她的朱唇,脸色变了变,清亮的眸子也随之暗沉下去,“怎么,真以为我是个好色之徒啊!”韩伊然看着他一贯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于是又故意挨近了两分:“真的没和你的娇艳侧妃一度春,宵?”故意的置信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刘义兴怒着起身,心情不悦:“既然这么想我,那我可不能辜负伊然,这便前去?!”“喂!”韩伊然一阵惨败的释然,鬼使神差般地拉住刘义兴的长袖:“算我冤枉了你,别生我气行不行?再说了,你知道我这人爱吃醋的。不是因为……因为你太过优秀了么?”
“好了,不逗你。”刘义兴沉着脸,“用过膳了没?”韩伊然猛地点头:“昨晚上已经在阿珙的府里吃过了。哪,饿不饿,我带了糕点回来!”“我也不饿。”刘义兴撩开韩伊然的发,不经意间察觉到了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要不回房里睡睡!”刘义兴侧头笑道,“房里的熏香已经备下了!”
“不用。就想跟你说说话!”韩伊然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露出欣慰的面色,“义兴,我不想再做一个好强的女人了!”刘义兴并不问其缘由,只是略略挑眉,直截了当地说:“那就不做。”“可如果侧妃同我势不两立呢?”韩伊然双目充满了困惑,“她……她让我觉得害怕。”“别怕,还有我!”刘义兴抚着韩伊然的面颊,“伊然,我不想瞒你。昨夜虽未发生什么,可我真的和她同塌而眠!”
“早猜到了!”韩伊然拧拧鼻子,“放着那么美丽的侧妃,就算是睡在旁边看看也很好啊!”“她是奶奶钦点的侧妃。若是怠慢,于我二人到底不利。这点,你……能明白么?”韩伊然握着那手,亲吻着掌心:“我知道。即便哪一天她真的成为你的妻子,我也会以大局为重的!”
“昨晚上,你可是够狠的。”刘义兴嗔怪地摸了摸王妃的鼻子,“公然挑衅侧妃。不怕仇人增多啊!”“那你可说错了!”韩伊然眉目得意,“昨晚上我可是最大的苦主。再无情的人也应该理解我一下的!”“幸好是!”刘义兴清眉冷目,微微弯唇露了点儿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醒了?”瞧着梳洗完毕的烛木青从房间踏出来,刘义兴便近前,语声轻轻,很是关切,“府里还适应么?”“臣妾一切都好,多谢殿下关心!”烛木青轻轻一礼,便瞧见身后直直愣在原地的韩伊然,“姐姐回来了?”见韩伊然未答,又似疑非疑地说了句,“昨晚姐姐一夜都没有回来,妹妹担心得紧。”韩伊然斜靠在亭柱上,兀自动了动眉,“妹妹放心,姐姐没事!”
“既然大家无碍,我们就去用膳吧!”刘义兴圆场道。韩伊然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啊!”踏入房中,一向简单随便的用膳也突然铺张浪费了起来。长长的檀木桌上,精心摆放着各色菜肴。而令人更加怀疑的,是那日被谴退的嬷嬷已经形同木偶立在了桌子的两侧。见着豫王和王妃,纷纷行了个礼。韩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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